第284章 无能的苦主(3/4)
…地宫……”话未说完，黑纹猛然暴胀，他仰天狂吼，七窍喷出黑血，整个人炸成一团污浊血雾！
其余黑影趁机突破光幕缝隙，九节鞭裹着腥风直取宋牧驰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色身影自天而降！
凌清足尖点在鞭梢，素手轻拂，那柄淬毒长鞭竟寸寸冻结，化作冰晶簌簌坠地。她眸光清冽如霜，袖袍翻飞间，三枚冰棱破空激射，精准钉入三名黑影膻中、神阙、命门三大死穴——黑影连哼都未哼出，直挺挺栽倒，黑纹在冰棱刺入瞬间疯狂蠕动，似在痛苦挣扎。
“蚀心蛊需活人血饲，他们已无救。”凌清收手，声音冷硬如铁，“此蛊出自南疆‘百毒窟’，能操控死者尸傀，亦可寄生于活人经脉，三日必腐心而亡。”
她目光扫过宋牧驰胸前犹在发光的青鸾佩，又落在任非烟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任非烟没看她，只死死盯着地上那滩尚未冷却的血雾，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
“百毒窟……”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师父的旧部。”
凌清眉峰微蹙：“你师父？”
“‘血手’薛九娘。”任非烟缓缓抬眼，唇角竟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三十年前，她带着半卷《忘情天书》叛出魔教，投奔百毒窟。后来……她死了。死前把最后半卷，塞进了我襁褓。”
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彻底褪去所有伪装的眼睛——漆黑，幽邃，燃烧着某种近乎毁灭的决绝火焰。
宋牧驰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接近他，或许并非只为炉鼎。
她是在找一把钥匙。
一把能解开《忘情天书》终极禁制的钥匙——那禁制，正藏在薛九娘带走的后半卷里。而薛九娘的死，疑点重重。百毒窟，恐怕只是个幌子。
“所以……”宋牧驰声音沙哑，“你接近我，不只是为炉鼎？”
任非烟没回答。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簇幽蓝火焰，轻轻覆上宋牧驰胸前那枚仍在发烫的青鸾佩。
金光与蓝焰交织，竟在半空中幻化出一幅残缺地图——山川扭曲，河流倒悬，唯有一座孤峰轮廓清晰，峰顶刻着两个古篆：归墟。
“归墟引……”凌清瞳孔骤然收缩，“传说中，唯有身负《归墟引》与《忘情天书》双重血脉者，才能踏进归墟秘境，取回失落的‘太初心印’。”
太初心印——上古大能所留，传闻能重塑道基，亦可……破尽天下万般魔功禁制！
任非烟终于看向宋牧驰，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潮汐：“宋牧驰，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立刻杀了我，毁掉这枚青鸾佩，从此做个无忧无虑的子爵，再不必卷入魔教与百毒窟的血海深仇。”
她顿了顿，幽蓝火焰在指尖跳跃，映亮她眼中最后一丝温度。
“二，跟我去归墟。”
“那里可能有你要的答案——关于你体内那半部《归墟引》的来历，关于你母亲当年为何独自赴死，关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关于我能不能，不把你烧成灰，就活着走出这场火。”
暮色彻底吞没了墓园。
宋牧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未愈的旧疤。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任非烟燃着幽蓝火焰的眼眸，也望向凌清清冷如霜的侧脸。
“非烟。”他忽然笑了，笑意干净得如同少年，“你记不记得，你教我‘流风回雪’时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