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金刚不坏体(2/4)
“你奉‘老祖’之命，假借寻我之名，实为查验我是否已堕入情障……可你忘了，《忘情天书》第九重，本就该以情为薪，焚尽旧我。”她目光如刃，直刺柳扶风右眼：“你眼中那鬼火，照见的是情劫，还是……你自己不敢面对的贪嗔痴？”
柳扶风右眼鬼火猛地剧烈摇曳，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击中核心。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右眼，银纱缝隙里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线。
宋牧驰屏息凝神，脑中飞速推演——老祖？魔教供奉的“九幽老祖”早已坐化百年，所谓遗命，不过是柳扶风自立旗号的幌子！而“第九重以情为薪”，更是任非烟昨夜翻阅《忘情天书》残卷时亲口告诉他的秘辛！她此刻抛出此语，既是反将一军，更是借他之口，将“碧夜心”这个身份与魔教禁术彻底捆绑——若柳扶风揭穿她是任非烟，便等于承认自己也在修炼《忘情天书》，且尚未参透第九重真意，地位反遭动摇！
果然，柳扶风沉默良久，忽而低笑出声，笑声如碎玉坠地：“好，好一个以情为薪……师妹，你倒是比当年更懂怎么剜人心。”
她终于收回按住右眼的手，指尖血迹未干，却轻轻抚过腰间紫晶铃铛：“不过，我既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
“叮——”
铃音清越，却似一道无形涟漪轰然扩散。宋牧驰只觉耳膜刺痛，眼前景物骤然扭曲，青石阶、古槐、甚至柳扶风本人的轮廓都如水波般晃动起来。他急忙运起寒蝉卫秘传的“定神诀”，神识如锚沉入丹田，这才勉强稳住心神，却见“碧夜心”身形已微微晃动，长剑嗡鸣不止，显然受此音波冲击极大。
柳扶风趁势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三人听见：“老祖遗匣，藏于西岭断魂崖‘镜湖’之下。匣中三物：《忘情天书》全本、玄阴玉髓、还有……你父亲临终所留血书。”
“碧夜心”身躯剧震，持剑的手竟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宋牧驰心头狂跳——父亲？任非烟从未提过自己父亲！她只说幼年失怙，师父讳莫如深……可柳扶风竟知其父遗书？若此言为真，那任非烟对父亲的记忆，恐怕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更深、更痛！
柳扶风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她眼中翻涌的惊涛：“你若信我，三日后子时，镜湖水底见。若不信……”她意味深长地扫了宋牧驰一眼，“便让他陪你一起葬身镜湖，也算成全你这段情劫。”
说完，她竟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拂袖而去。藕荷色身影掠过墙头，只余那枚紫晶铃铛在夜风里发出最后一声悠长余韵，如泣如诉。
院中死寂。
唯有“碧夜心”粗重的呼吸声，在宋牧驰耳畔清晰可闻。她背对他站着，肩头起伏不定，长剑拄地，剑尖深深插入青砖缝隙，碎裂的砖末簌簌落下。
宋牧驰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素白衣袂，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染血的左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镜湖……我随你去。”
“碧夜心”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那里面翻涌的，是惊疑、是挣扎、是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一丝……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狼狈的脆弱。
“你不怕？”她声音嘶哑。
“怕。”宋牧驰迎着她的目光，毫不回避，“怕你骗我，怕你有苦衷，怕你根本不想让我去……但我更怕，若我不去，你一个人走进那湖底，就再也不会回来。”
她怔住。
月光穿过树隙，恰好落在他脸上，映亮他眼底一片坦荡的澄澈，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不容置疑的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