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公车私用？(3/3)

是偷偷把蜜渍梅子塞进我药罐里，怕苦味太重的姑娘；是躺在草地上看云，笑得像刚偷了蜂巢的傻丫头。”他指尖停在她眉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幼时被毒蛛咬伤所留，“这才是你。其余的……不过是别人强加给你的壳。”

    任非烟怔怔望着他。阳光穿过松枝，在他眼睫投下蝶翼般的影。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她亲手剜去同门师姐的心头血炼功，那师姐濒死时攥着她手腕，血沫喷在她脸上：“非烟……你终有一日……会恨透这身皮囊……”

    原来恨的从来不是皮囊，而是这皮囊里，早被喂养得只剩利齿与毒腺的魂。

    “我……”她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堵着滚烫的沙砾。

    就在此时，远处忽传来急促的磬声——三响！这是寒蝉卫紧急集令，唯有京城将陷、龙脉将崩时才会击鸣！

    宋牧驰神色一凛，迅速收拢玉佩：“有人闯入龙脊山地脉阵眼！”他回头望她，眼神锐利如刀，“非烟，信我么？”

    任非烟低头看着掌中青玉。玉佩内里，那半幅星图正随她心跳微微发烫，银丝符纹如活物般游走——这不是死物，而是以她血脉为引的活契！他竟早在初遇时，便以寒蝉卫秘术锁定了她命格！

    可这念头刚起，心口便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她猛地捂住左胸，单膝跪地。

    “心魔反噬！”宋牧驰一把扶住她，另一手闪电般按上她后心大穴。一股醇厚温和的真气涌入，竟如春水化雪，瞬间抚平那灼烧般的剧痛。

    任非烟抬头，撞进他含着痛惜的眼眸里。

    “你……”她气息微弱，“明知我功法逆天而行，还敢渡气给我？”

    宋牧驰额角渗出冷汗，却笑得坦荡：“《归墟引》第九重，本就能纳万邪为己用。你的心魔，不过是未驯服的野马——我替你驯。”

    话音未落，山腰处轰然炸开一道惨白光柱！整座龙脊山剧烈震颤，松针如雨坠落。

    宋牧驰迅速将她护在身后，从袖中抖出三枚青铜铃铛掷向东南西北三方。铃声未歇，地面裂开蛛网般的金线，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瞬间布下寒蝉卫失传已久的“九曜镇岳阵”！

    任非烟仰头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伸手，将那枚青玉佩按回他掌心。

    “不必押命。”她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剑刃劈开迷雾，“我任非烟欠你的，一笔一笔，亲手还。”

    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拂过墓碑上“孙女非烟敬立”几个字。阳光慷慨倾泻，将两道相依的身影熔铸成一道金边——那碑文未改，可“敬立”二字之下，分明悄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如血未干：

    【此身此心，自此不欺】

    山崩地裂声中，她指尖划过他掌纹，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那血痕蜿蜒如藤，竟在接触空气的刹那，凝成一朵细小的墨梅——与他袖中旧帕上那朵，一模一样。

    远处，三声磬响余音未散，而龙脊山地脉深处，似有蛰伏千年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