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公车私用?(2/3)
马?为何把任奉朝的尸骨从乱葬岗掘出,洗净腐肉,重殓入棺,再一程程抬进这龙脉福地?“你……不怕我?”她听见自己问。
宋牧驰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极轻地替她拭去眼角残泪。帕角绣着半朵墨梅——正是她初来子爵府时,偷偷塞进他袖袋那方旧帕,当时他笑着收下,说“梅花傲雪,倒衬得非烟气韵”。如今那朵梅已被反复浣洗,色泽淡得几乎透明,却依旧纤毫毕现。
“怕。”他拇指擦过她眼下微凉的皮肤,“怕你哪天突然消失,怕你笑着转身时,袖中藏着淬了九幽寒魄的匕首。可更怕你跪在这碑前,把真心当祭品,一捧一捧往火里撒。”
任非烟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一丝猎手盯住猎物的兴奋——只有一片沉静的海,海面映着她苍白失措的脸,海底却暗流奔涌,裹挟着不容挣脱的引力。
她忽然想起《忘情天书》总纲里那句被历代阁主朱砂圈注的禁语:“情劫若逆,焚心即焚道;炉鼎若反噬,烬余犹照魂。”
千年来无人敢试。因魔功至境,本就是踏着至爱尸骨登临绝巅。
可眼前这个男人,正亲手把她推上悬崖,又摊开手掌,接住她坠落时散落的每一寸碎魂。
“步摇说……你每日寅时三刻醒,喝半盏冷茶,再默诵《太虚引》三遍。”宋牧驰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一缕游丝,“霜儿说你左肩胛骨有旧伤,每逢阴雨便刺痛难忍,所以总爱穿高领锦袍。花灵告诉我,你最爱吃蜜渍梅子,却从不在人前碰第二颗——怕甜味暴露舌尖的麻痹感,那是蚀心阁‘断肠散’的后遗症。”
任非烟指尖骤然冰凉。这些细节,连她最亲近的步摇都未曾全然知晓!
“你查我?”
“不是查。”他目光拂过她耳后一小片淡青胎记,那是蚀心阁弟子烙印的位置,“是等。等你愿意让我看见的,多过你急于藏起的。”
风骤然停了。松针悬在半空,连鸟鸣都寂灭。
任非烟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墓碑。石面沁出的寒意顺着衣料钻入皮肉,可她额角却沁出细汗。《忘情天书》第七重心法在经脉中疯狂逆冲,丹田处灼痛如沸油煎熬——这是心魔暴走的征兆。她该立刻运功镇压,可四肢百骸却像被那双眼睛钉在原地,连指尖都难以屈伸。
“别怕。”宋牧驰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数清她颤抖的睫羽,“你若现在动手杀我,我绝不躲。但若你肯信我一次……”他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递到她眼前。玉质温润,雕工古拙,正面刻着“承平”二字,背面却是半幅星图,星点之间暗藏银丝勾连的微小符纹——那是寒蝉卫最高密令的信物,持此佩者可调遣东厂缇骑、北镇抚司死士,甚至能直叩内阁机要库门。
“我把命押在这儿。”他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你若真要炉鼎,我不妨陪你演到底。可若你愿弃了那本害人的邪书……”他顿了顿,将玉佩轻轻按进她汗湿的掌心,“这江山绝色榜榜首之位,我替你留着。”
任非烟浑身剧震。
江山绝色榜!那是朝廷暗中编纂、十年一录的绝密名录,记载天下最负盛名的美人、剑客、谋士、匠师……榜首之位向来空悬,只待一人破格入录。而能执笔定榜的,唯有天子亲信的“观星使”——那位置,历来由寒蝉卫指挥使兼任!
他竟要用这泼天权柄,换她一句真心?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如裂帛,“你明知我是妖女,明知我接近你是为毁你道基……”
“因为任非烟不是妖女。”宋牧驰忽然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她是那个蹲在街角,用半块糖糕哄哭鼻子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