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霸道掠夺(4/4)
……要写什么?”房内寂静片刻,只闻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良久,才传来一句轻得几不可闻的话:
“写一封家书。给……任奉朝。”
次日清晨,宋牧驰在书房翻阅《岭南志》,忽听窗外鸟鸣清越。抬眼望去,一只翠羽山雀停在檐角,爪下竟衔着一枚素馨花瓣。他心头微动,推门而出,却见任非烟立于庭院梨树下,一身素净白衣,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晨光穿过薄雾,落在她侧脸,竟衬得那双眼眸清澈见底,再无半分迷障。
她转身,对他一笑。这次,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着,真实得令人心颤。
“宋大哥。”她声音清亮,像山涧初融的雪水,“今日我下厨,给你煮一碗长寿面。你尝尝,可还合口味?”
宋牧驰望着她,忽然想起凌清那句“她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可能爱上炉鼎”。
他笑着点头,朝她伸出手:“好。不过,得你牵着我,我才敢吃。”
任非烟一怔,随即伸出手,指尖微凉,却稳稳覆上他掌心。
阳光正好,梨花纷落如雪。她没告诉他,昨夜焚香祷告时,她第一次在神龛前,供上了那枚染血的玉珏。
也没告诉他,那封写给任奉朝的家书末尾,她添了八个字:
“爹,女儿……有了想护的人。”
风过庭院,卷起案上未干的墨迹,一行小楷随风轻颤,恍若新生的蝶翼,正欲挣脱茧壳,飞向不可知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