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孕育神通(3/4)
凝成一张宋牧驰无比熟悉的脸——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淡粉，正是碧夜心本相。可这张脸上，左颊有一道极细的金线，自耳后蜿蜒至唇角，宛如神祇用金漆勾勒的伤疤。
任非烟瞳孔剧烈收缩：“金缕咒？！你竟敢……”
“碧夜心”抚过那道金线，声音平静得可怕：“师父临终前，亲手给我下的咒。他说，若我背叛宗门，此咒便会焚尽我所有易容术，让我永远以真面目示人——哪怕面对仇人，也再不能藏。”她看向任非烟，“你猜，他为何独独没给你下？”
任非烟脸色煞白。
答案昭然若揭。
师父至死，都没将她当作真正的传人。
“碧夜心”不再看她，转向宋牧驰，目光复杂难言：“宋牧驰，我问你最后一遍——若眼前二人，一真一假，一忠一逆，你选谁？”
宋牧驰望着她左颊金线，又看向任非烟右瞳那枚缓缓搏动的黑痣，忽然笑了。
他伸手，将两人之间那根蚀心红线轻轻捻在指间。
“你们弄错了一件事。”他声音很轻，却震得琉璃风灯簌簌作响，“我不是炉鼎，也不是祭品。我是寒蝉卫指挥使，是子爵府主人，是……即将娶碧夜心为妻的男人。”
他指尖用力，红线应声而断。
没有血雾炸开，没有心脉碎裂。
只有一声凄厉尖啸自任非烟右瞳迸出，那枚黑痣骤然崩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夜风。
她踉跄后退三步，右眼恢复清明，却再无半分狡黠，只剩深不见底的惊惶。
“碧夜心”怔住。
宋牧驰却已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上面镌刻着“敕令·寒蝉”四字古篆，符身泛着幽蓝微光：“三日前，我已向枢密院递了婚书。陛下亲批‘准’字，加盖紫宸印。婚期定在下月初八，钦天监说，那是二十年来最利嫁娶的吉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任非烟惨白的脸：“至于任姑娘，你祖父任奉朝大人，实为先帝潜邸旧臣。当年因查‘白玉京龙脉断流案’遭构陷，满门抄斩。唯你襁褓中被忠仆救出，辗转流落魔教。”
任非烟如遭雷击，浑身剧颤：“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份被烧毁的卷宗，最后一页，是我祖父亲手补上的。”宋牧驰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边缘焦黑，字迹却清晰如新，“祖父临终前，把真相交给我。他说，若你寻来，便将此物交付——任大人当年拼死护住的，不是什么龙脉秘术，而是白玉京地下三百里的‘九嶷地脉图’。图上标注着所有朝廷秘库、皇陵暗道、以及……魔教总坛‘幽冥渊’的入口。”
夜风卷起纸页一角，露出图上朱砂圈出的标记——赫然就在子爵府地底。
任非烟呆立原地，仿佛被抽去魂魄。她忽然想起初入子爵府那夜，宋牧驰为何执意要她睡东厢房——那里地砖下，正压着一块刻满符文的青铜板。
原来他早知她是任奉朝之后。
原来他迁墓、陪游、赠糕、甚至容忍她一次次试探……
全是为了等她自己，把真相一点点挖出来。
“碧夜心”看着宋牧驰手中地图，终于明白他为何敢断红线——那虎符并非权柄，而是镇压地脉的“锁龙钥”。只要他手持此符，任非烟纵有千般幻术、万种蛊毒，也休想撼动子爵府半分。
宋牧驰将地图缓缓收入怀中，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非烟，你不必再演了。你祖父清白，我已奏请陛下平反。你的身份，我也已报备枢密院。从此往后，你是任氏嫡女，是朝廷特许承袭的‘贞烈伯’，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