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叔叔疼嫂嫂(3/4)
便是毁我道基!”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身如惊鸿掠起,竟不朝夜叉堂方向而去,反向皇陵禁地深处疾驰——那是历代帝王停放棺椁的“玄穹洞”,终年阴寒,罡风如刀,擅入者十死无生!
“拦住她!”傩面人怒吼。
数名死士腾空欲追,宋牧驰却已拔剑而出,剑光如雪,横亘于断木之上,剑锋嗡鸣,寒气逼人:“谁敢越界一步,寒蝉卫例律,斩首示众。”
夜叉堂众人脚步齐滞。
寒蝉卫腰牌悬于他腰间,沉甸甸压着袍角,更压着他们不敢轻动的咽喉。
傩面人死死盯住宋牧驰,良久,冷笑一声:“好个宋子爵,竟能让魔教圣女为你弃道赴死……有趣,当真有趣!”他甩袖转身,黑影如潮水般退入林间,唯余风声呜咽。
尘烟散尽,断木横卧如一道生死界碑。
宋牧驰缓缓收剑,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方才夺玉扣时,任非烟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血珠凝成一线,蜿蜒滴落,渗入脚下泥土,与墓前未干的泪痕悄然交融。
他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她选择玄穹洞,不是赴死,而是求生——那里封印着魔教初代教主陨落前埋下的“涅槃池”,传说能焚尽旧功,重塑道基。代价是九死一生,魂魄离散,但若成功……她便再不是《忘情天书》的执笔者,而是挣脱枷锁的活人。
他慢慢蹲下身,拾起被踩碎的白菊,仔细拂去泥尘,重新摆在碑前。
“任大人,”他对着墓碑低语,声音轻得只有风听见,“您孙女……好像真的开始学着做人了。”
暮色四合,鸦声渐起。
远处皇陵祭坛灯火次第亮起,金红光芒映得半边天际如血。
而玄穹洞方向,一道幽蓝火焰骤然冲天而起,撕裂浓云,焰心之中,隐约可见一袭素衣身影盘膝而坐,长发狂舞,周身缠绕着无数漆黑锁链,正寸寸崩断。
那火光映亮了宋牧驰的眼睛,也映亮了他袖中悄悄捏碎的一枚传讯符——符灰飘散,化作七只青鸟,振翅飞向白玉京七处秘驿。
其中一只,径直扑向凌清居所。
窗内,凌清正抚琴,指尖微顿,琴音戛然而止。她抬眸望向窗外,青鸟停驻窗棂,喙中衔着半枚染血的青玉扣。
她轻轻拈起玉扣,触到内侧一行微刻小字,乃宋牧驰以剑尖所刻:
“若她归来,烦请告知——红糖水,我仍煮得够甜。”
琴匣深处,一柄未出鞘的冰魄长剑悄然嗡鸣,似有回应。
而千里之外,玄穹洞深处,蓝焰灼灼。
任非烟盘坐于烈火中央,锁链崩断之声如雷贯耳。她闭着眼,唇角却缓缓扬起,那笑意不再刻意,不再伪装,纯粹得如同初雪落地。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炉鼎,亦非棋子。
她是任非烟。
是那个在栖梧楼初见他时,因他替小乞丐遮雨而多看了三眼的姑娘;
是那个教他剑法时,偷偷藏起他练错招式时笨拙样子的姑娘;
是那个捧着红糖水,尝到从未有过的甜,却忘了自己本该无情的姑娘。
火焰烧尽最后一道锁链,她睁开眼,瞳仁深处,一点朱砂痣悄然浮现,如血如樱,灼灼燃烧。
那是《忘情天书》反噬之兆,亦是情根初萌之证。
她抬手,轻轻抚过心口——那里,正有一簇微小的火苗,明明灭灭,却始终不熄。
原来最烈的火,并非焚尽万物的魔焰。
而是有人肯为你,甘愿跳进地狱,再亲手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