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叔叔疼嫂嫂(2/4)
“你……何时开始疑我?”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如裂帛。“第一次见你,在栖梧楼。”宋牧驰弯腰,拾起地上一朵被风吹落的白菊,轻轻放在碑前,“你说‘宋公子眉宇间有郁气,怕是近日劳神过度’。可那时我刚接手蝴蝶案,尚未对外透露半分。你若只是寻常江湖女子,如何得知?后来你‘恰巧’识得花灵,‘偶然’解了苏红泪的毒瘴,又‘凑巧’在我被金凛月围困时递来半枚解药——桩桩件件,都像早把我的命格八字写在掌心,只等时辰一到,便轻轻一推。”
他直起身,目光坦荡:“可我仍带你来此。因我想赌一赌——若你真如凌清所言,只为取我性命,何必费尽心思替我挡剑?若你真只视我为炉鼎,为何教我‘流风回雪’时,会在我剑势偏斜三寸时,下意识伸手扶住我手腕?那刹那,你指尖暖,掌心汗,心跳比我快两拍。”
任非烟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剑锋洞穿。
她确实扶过他手腕——就在半月前,他练至第三式“雪落千峰”时气息紊乱,剑尖晃动,她本能伸手稳住他脉门。那一瞬,她只觉他腕骨温热,血脉奔涌如江河,竟让她指尖发麻,胸口发闷,忙不迭松手,转身佯装咳嗽掩饰慌乱。她以为无人察觉,却不知他早已将一切刻入眼底。
“你……不怕我?”她终于问出这一句,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宋牧驰笑了,那笑里没有讥诮,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怕。怕你哪日突然收手,怕你某夜悄然离去,怕你最终还是选择走那条孤绝之路。可更怕的是——若我连试都不敢试,便亲手把你推回魔教那口万年寒井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扣,通体莹润,雕作双鱼衔环状,鱼目嵌着两粒细小紫晶,在日光下幽幽生光:“这是我娘留下的唯一遗物。她说,双鱼相衔,是生生不息的意思。今日我把它给你——不是信你已回头,而是信你心里,尚存一分未被魔火焚尽的余温。”
玉扣递至她眼前,温润光泽映着她苍白脸颊。
任非烟没有接。
她盯着那玉扣,盯着那对栩栩如生的鱼目,盯着紫晶里浮动的微光,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枯瘦的手攥着她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非烟,记住,情是砒霜,爱是屠刀。你若哪日心软,便是万劫不复。”
可此刻,她腕上旧疤隐隐作痛,心口却像被那玉扣烫出一个洞,汩汩涌出滚烫的东西,冲得她头晕目眩。
“宋牧驰……”她喉头哽咽,终于落下第一滴泪,砸在青玉扣上,洇开一小片深痕,“若我……若我终究负你呢?”
“那便负吧。”他声音平静,“我既敢赌,便已备好输局。”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钟声三响,悠远肃穆,自皇陵方向传来——那是朝廷祭陵大典的启钟。与此同时,数十道黑影自墓园外林间腾跃而起,玄色斗篷猎猎翻飞,胸前银线绣着狰狞鬼面,正是魔教“夜叉堂”死士!
为首者面覆青铜傩面,手持九节鞭,声如裂帛:“任非烟!教主令——即刻返宗,交出《归墟引》全篇,否则诛灭九族!”
任非烟身形剧震,指尖猛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望着宋牧驰手中那枚青玉扣,望着墓碑上“孙女非烟敬立”六字,望着满地未燃尽的香烛、被风吹散的纸钱……忽然抬手,一把夺过玉扣,狠狠攥进掌心,尖锐棱角割破皮肤,血珠沁出,混着泪水蜿蜒而下。
“我跟你走。”她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宋牧驰瞳孔一缩:“非烟!”
“别跟来!”她厉喝,反手一掌劈向身旁松树,木屑纷飞,树干轰然倾倒,横亘于二人之间,尘烟弥漫,“这是我的劫,你若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