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云龙风虎傲苍穹(1/3)
崇祯十八年七月,官道之上,成群结队。到了史可法这个级别,是有资格用银浮屠顶伞盖的。
史可法虽然是书生,但却不坐马车,只是骑一匹花色老马,沿着官道前往盱眙县衙。
至于随行的幕府成...
泗州城门洞开,青石阶上沾着未干的血迹,混着白浊尸液,在正午毒日下蒸腾出一股铁锈与腐肉交织的腥气。康秀才提着长斧站在甬道尽头,斧刃斜垂,一滴浓稠黑血顺着刃口缓缓滑落,砸在夯土地上,“噗”一声闷响,洇开一小片深褐。他裤腿撕裂处露出小腿,肌肉虬结如盘根老松,汗珠顺着他颧骨刀疤滚下,砸在斧柄上,溅起微不可察的尘星。
城墙之上,李靖手按女墙砖缝,指节泛白;朱温喉结上下滚动,烟斗早熄了火,还死攥在掌心;郝婵茂则已悄悄退后半步,右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左眼眯成一道缝,盯着康秀才脚边那具缪鼎言尸首——脖颈斜劈开半尺长豁口,脊椎骨茬刺出皮肉,断面处竟有暗红筋膜微微抽搐,像被掐住七寸的蛇尾。
“这……不是活尸。”郝婵茂声音压得极低,却让墙头众人耳根一麻,“是武人变的。”
李靖没答话,只将目光钉在康秀才身上。那太子不擦血、不换衣、不喘气,反倒弯腰拾起缪鼎言左手所握的卷刃腰刀,拇指蹭过刃口缺口,忽而抬眼,目光如鹰隼掠过城墙——不是看人,是看人身后那扇半掩的鼓楼木门,门缝里透出半截灰布袍角。
“缪鼎言死前,右手空着。”康秀才忽然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凿进砖缝,“可它左手握刀,右臂肘弯内侧有三道新刮痕,深浅一致,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拖拽所致。”
朱温愣住,烟斗“啪嗒”掉在女墙上。李靖猛地扭头,冲身后吼:“快!查鼓楼西厢!把昨夜守值的三个巡更夫叫来!”
话音未落,鼓楼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似陶罐坠地。紧接着是急促拖沓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踩得木梯吱呀呻吟。郝婵茂第一个跃下箭垛,足尖点在悬垂的麻绳上借力,一个翻身便落进甬道,腰刀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着烈日晃得人眼疼。
康秀才却纹丝不动,只将卷刃腰刀抛给身侧亲兵:“去,取醋水来,泡上半个时辰。”又朝城门方向扬声道:“老弟兄们,莫慌!这尸首里有蹊跷,但人没跑,就在城里!”
此言一出,城上众人倒吸冷气。朱温一把抓过身边乡兵:“快!锁四门!放吊桥!谁敢出城,先砍了腿再说!”李靖却反向疾步奔下城楼,直扑县衙方向——那里昨夜刚清剿过白莲教据点,地牢石壁上还留着未干的血手印。
康秀才这才慢条斯理抹了把脸,接过亲兵递来的醋水碗,蹲身将腰刀浸入其中。刹那间,刀身浮起一层细密白沫,嗤嗤作响,竟如活物般翻涌。他伸出两指探入醋水,指尖触到刀脊一处微凸的刻痕,指甲轻轻一刮,刮下薄薄一层黑灰,灰末遇醋即化,显出底下朱砂书就的蝇头小楷:“崇祯十五年,泗州营造局制”。
“造局?”朱温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刀面,“这刀……是军械?”
“不。”康秀才摇头,舀起一勺醋水浇在缪鼎言尸首断颈处。黑血遇醋沸腾,腾起股酸腐白气,尸身胸口甲胄缝隙里,赫然露出半枚铜牌——边缘磨损严重,正面铸“泗州卫·百户”四字,背面却用细针密密扎出二十七个点,排成北斗七星状,七星中央一点尤深,针孔里渗出暗绿锈迹。
李靖恰在此时撞开鼓楼西厢门。屋内空无一人,唯窗下青砖凹陷三寸,泥灰簌簌往下掉。他俯身抠出砖缝里半截烧焦的草绳,绳头还系着半粒发黑的糯米团子——正是泗州端午祭河神用的“镇尸粽”。
“糯米能阻尸气。”郝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