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杀人诛心史督师(二合一)(1/4)
原先焦躁的盐商集团,在面见太子后就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只是在这安静之下,却是暗潮涌动。
先是郑元化、程量入两人都各自认领了二十万两的太子助饷债。
郑元化是出现银,而程量入则是出军...
泗州城北,明祖陵所在之地,自万历年间便已荒芜大半。洪武帝朱元璋为追念先祖,在泗州建陵,号曰“明祖陵”,封土高耸,石像生森然列道,神道两旁松柏参天,碑亭巍峨,本是大明龙兴之地的象征。可自嘉靖朝起,黄河屡次改道南侵,淮水倒灌,泗州城三度被淹,祖陵亦数遭水浸。至崇祯初年,陵寝地面建筑十不存一,神道石兽半没淤泥,享殿倾颓,仅余龟趺与断碑露于水面之上。当地老农言:“祖陵在水下三尺,每逢大旱,方见石龟脊背。”——这话说得玄,却非虚妄。尸祸爆发前,泗州水位反降,淮河干涸如带,枯河床裸露,竟将祖陵遗址重新推上陆地,连那深埋百年的地下玄宫入口,也被一场暴雨冲刷出裂隙,露出半截朱漆木门。
朱慈烺拍案而起时,烛火猛地一跳,映得他脸上那道旧疤如活蛇游走。
“不是明祖陵!”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青砖地缝,“文官集团不敢动太庙、不敢掘孝陵,因那是国之正统所系,动则天下侧目、百官哗变。可明祖陵不同——它早被礼部除籍,钦天监注销星图坐标,工部奏疏里称其‘地脉已绝,不宜再祭’,连守陵户都裁撤三十七年!它早已不是祖陵,只是块被朝廷亲手剜掉的旧疮疤!”
堂内死寂。刘良佐下意识摸了摸腰间佩刀,又缓缓松开手。晁霸喉结滚动,瞥了眼窗外渐沉的月影,忽然想起一事:“殿下……前日粮船过汴口,沈豹报说,下游三十里处有铁腥气,水色泛红,捞上来几片锈蚀铁甲,形制……似是永乐年间的卫所制式。”
朱慈烺目光如电扫来:“锈甲在水里泡了两百年,还能泛红?”
“不是泛红。”缪鼎言忽开口,声音低哑,“是血沁。铁甲缝隙里渗着暗红胶质,刮下来一点,晾干后呈褐黑硬壳,捻之成粉,遇水复化为粘稠血浆——臣让医官试过,与活尸脑髓提取液同源。”
朱慈烺霍然转身,盯着墙上那幅泗州舆图。图中祖陵位置被朱砂重重圈出,旁边一行小楷注:“万历二十八年,河决曹县,祖陵神道没于黄流,自此祭典罢。”他指尖点在圈内,指甲缝里还嵌着方才斩杀武活尸时溅上的白血,干涸后泛出诡异的灰蓝:“文官集团要的不是陵寝,是地宫。”
“地宫?”方枝儿终于抬眼,睫毛微颤,“殿下以为,地宫之下,另有乾坤?”
“不是乾坤。”朱慈烺从袖中抽出一卷油纸包,层层掀开,露出半块青砖。砖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隐约透出暗金纹路,似龙鳞,又似篆字。“此砖取自祖陵东配殿残基。臣命人掘开三尺夯土,得此物。砖胎含汞、铅、硫三味,烧制温度逾千二百度——明代官窑绝无此技。更奇者,砖隙渗出脂膏,燃之青烟袅袅,经夜不散,嗅之微麻,令人目眩耳鸣。”
缪鼎言呼吸一滞:“尸油?”
“不。”朱慈烺摇头,将青砖举至烛火前,“是朊病毒培养基。汞镇其躁,铅固其形,硫激其变。这砖,是活尸温床。”
堂内诸人齐齐后退半步。刘良佐袖口“刺啦”裂开一道口子,露出腕上蜿蜒青筋——那青筋搏动节奏,竟与门外更鼓声隐隐相合。
朱慈烺却已转身推开后窗。夜风涌入,吹得案头《晋书》哗啦翻页,正停在《苻坚载记》一页:“坚召姚苌入,赐鬼兵符,曰:‘汝持此符,可召地下三万阴卒。’苌受符,归营即暴卒,七日复苏,目赤如炭,啖马肉而不饮……”
“鬼兵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