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沈长玉亲事(2/4)
了一半,露出里面灰褐色粉末。方嬷嬷失声:“这是……堕胎药里才用的‘断肠散’!”
“不。”季含漪声音冷得像浸了冰水,“是专治‘缠绵久病、神志昏聩’的‘醒神丹’。”她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在烛火上燎过,腾起一缕青烟,带着焦糊的杏仁香,“只是剂量加了三倍。寻常人服一钱,能清醒半日;孩子服一钱,能疯癫七日。”
屋内死寂。连铜漏滴答声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龚氏不是要害林哥儿性命,是要让他疯。一个疯了的庶长孙,便是沈家最大的污点,便是季含漪“治家无方、纵容庶孽”的铁证。届时老太太悲恸欲绝,沈侯远在边关,沈家宗族群起而攻之——她只需在灵堂上抹一把泪,便能名正言顺接过中馈,再以“为沈家续嗣”为由,将林哥儿生母抬成姨娘,再悄悄“病逝”;至于季含漪这个“克夫克子”的寡妇,自然该挪去别院“静养”。
好算计。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季含漪却忽然笑了。她笑得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却让方嬷嬷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嬷嬷,你记不记得,老太爷病前最后一桩公事?”
方嬷嬷一怔,随即恍然:“是……是处置北城粮栈账目亏空的事!当时查出龚家名下的‘永昌号’虚报损耗,侵吞官仓陈米三百石,本该交大理寺,可老太爷念及龚氏是亲家,只罚了白银五千两,勒令永昌号三年不得承运官粮。”
“对。”季含漪将蜡丸碾碎,灰粉簌簌落进青瓷盏,“龚家永昌号,上月新接了江南盐引转运的活计。押运的船队,昨儿申时进了通州码头。”
方嬷嬷瞳孔骤缩:“夫人是说……”
“传话给沈府在通州的眼线。”季含漪提起紫毫,蘸饱浓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一串数字——那是永昌号船队所载盐引的编号,“让他们盯紧第七艘货船的夹层。若我没猜错,里面装的不是盐,是三十六坛‘醉仙酿’。”
方嬷嬷倒抽冷气:“醉仙酿?那不是……专供宗室饮宴的贡酒?”
“贡酒?”季含漪笔锋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朵乌黑的花,“去年冬,雷州海寇劫了三艘贡船,其中一艘,运的正是醉仙酿。朝廷追查半年无果,最后定性为‘海雾迷航,触礁沉没’。”她抬眸,眼底寒光凛冽,“可龚家永昌号的船工里,有三个,是雷州溃兵。”
容春听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插嘴:“夫人,这……这也太险了!若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季含漪将素笺推至案角,烛火映得她侧脸线条如刀削,“那就让龚氏自己‘说’出来。”
她唤来心腹护卫,耳语数句。那人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一名灰衣小厮被带至偏厅。他浑身湿透,右袖空荡荡垂着,脸上有一道新鲜刀疤——正是龚氏派去雷州送信的那名心腹。
“奴才……奴才不敢说!”小厮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龚大太太说,说了就把我娘和妹妹……剁碎了喂狗!”
季含漪只静静看着他,指尖轻轻叩击案几,一下,两下,三下。
小厮浑身抖如筛糠,终于崩溃嘶喊:“是……是明慧师太逼的!她给龚大太太看了太后的密旨影本,说只要拖住沈家半年,等雷州那边事成,就封龚大太太为一品诰命!还说……还说老太爷的病,就是太后的人下的手!”
满室皆惊。
方嬷嬷失手打翻茶盏,滚烫茶水泼在裙裾上也浑然不觉。
季含漪却神色未变,只淡淡问:“明慧师太在哪?”
“在……在慈恩寺后巷的‘栖云斋’!龚大太太每月初五、二十,都让她去那儿坐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