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兵痞败类(1/3)
此前,凌川在云州大刀阔斧地进行革新,将云州的门阀世家杀得人头滚滚,近半数的世家门阀被铲除,剩下的也都是花钱买命,彻底夹着尾巴做人。之后,阑州、陵州、朔州都曾效仿,虽然力度没有云州那么大,但在很大程度上削减和震慑了那些世家门阀,给老百姓争取到了生存空间。
但,靖州、凉州和蓟州却始终没有动静,并非是这几州门阀势力强大,而是这三州的掌权者跟这些世家门阀利益牵扯太深,谁又甘心主动断了自己的财路呢?
如......
凌川目光扫过堂下众人,见诸将神色肃然,眸中却已燃起星火般的斗志,便知军心可用。他缓步走下主位,手中一卷羊皮地图徐徐展开,铺于长案之上——那图并非寻常疆域图,而是以朱砂勾勒出漠北水系脉络、草场丰瘠、盐池分布与迁徙古道的“活图”,边角处还密密麻麻标注着胡羯各部旧帐、牲畜存栏、冬营地位置及水源枯荣周期,字迹苍劲如刀刻,正是夜枭营三年来潜伏草原所录的血汗结晶。
“诸位且看此处。”凌川指尖点向阴山北麓一处蜿蜒如带的浅色河谷,“额尔浑河支流‘白翎水’,上游被慕容陲焚毁三处水坝,下游七处牧民聚居地今岁无水可饮,牛羊瘦毙逾万。我已令陈谓行率夜枭营斥候,连同三队工兵,明日寅时出发,十日之内,必复水坝,引水入渠。此事不许声张,亦不许征调牧民劳役——我大周将士,修的是活命之渠,不是奴役之墙。”
堂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轻响。陈谓行垂首抱拳,肩背绷紧如弓弦。他自然知道凌川此举深意:胡羯人擅毁水利、断牧民生路,而周军反其道而行,不占其地而先润其土,不夺其人而先养其心。这比千军万马更锋利——人心若归,刀剑自钝。
凌川又转向谢知命:“谢刺史,斡拏城东市三里外新设的‘互市坊’,你须在半月内立起三座石仓,仓底铺石灰、仓壁设通风孔,仓顶覆双层苇席加桐油浸麻布,防潮隔湿。首批运抵的十万石粟米,只准兑换牛羊,不得收金银铜钱;每百斤粟米换一头健壮羯羊,或两头肥犊,或五张完好羊皮。换得牛羊,由军中兽医官统一验疫、烙印、分栏圈养,病弱者就地宰杀腌制,肉干送前线,皮毛入库待用。”
谢知命颔首,眼中精光微闪:“将军是想借粮为引,教牧民识得粟米之利?”
“不。”凌川摇头,声音沉缓如铁砧落锤,“是教他们明白——谁给饭吃,谁就是活命恩人。粟米不是施舍,是契约。今日换一头羊,明日便要换两头;今日肯换羊,明日才肯换马、换战刀、换儿子进我军塾读书。谢刺史,你记着,互市坊的账簿,每月初一呈至飞龙城帅府,一笔不漏。若有官员私扣一斗粮、克扣半张皮,我凌川亲自提刀,剁其右手。”
满座将领脊背一凛。谁都知道,凌川说得出,便做得到。当年狼烽口守军缺粮,有伙夫克扣士卒口粮熬粥充数,凌川查实后,当着全营面将那人右手钉在辕门木桩上,三日不取,任寒风削骨,直到整只手掌冻成青灰。那手后来被制成标本,悬于北境七州各营校场正门——名为“戒贪桩”。
凌川话锋忽转,目光如刃劈向右列末位一名身着玄甲、甲胄边缘却嵌着暗金云纹的青年将领:“秦砚舟。”
那人应声出列,甲叶铿然。此人原为陆沉锋亲信,掌禁卫骁骑营副尉,谋逆事发后未随姚钦延等人赴死,而是率三百亲兵缴械请降,当日便被凌川单独召见,此后一直留于斡拏城听用,却从未授职。
“你曾随陆沉锋巡视漠北三月,看过他如何安抚牧民、如何设帐收税、如何借‘天赐神羊’之名收编小部。”凌川语调平直,无褒无贬,“今日本将命你即刻启程,携五百精锐,扮作商队,沿阴山北麓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