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许国义(1/4)
事实上,从姚钦延和催行俭带兵出关,发起北征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但,当时的刺史虞世清对此事并不上心,他能动用的人手也极为有限。一路走来,到处都是新建的房屋,有的才刚夯好地基,有的墙已经筑了一半,还有一些已经在搭盖房顶。
凌川一个外行都看得出来,这些房屋修建得很牢实,绝非只是应付当下的豆腐渣工程。
凌川在苍原县见到这位从三品官员的时候,也是满脸的惊愕,只见许国义身着粗布衣裳,正在跟百姓们一......
议事堂内烛火摇曳,青铜兽首灯盏里融化的蜡油顺着冷硬的铜壁缓缓垂落,在案几边缘凝成半透明的琥珀色泪痕。凌川端坐于主位,玄甲未卸,肩甲上还沾着今晨巡城时溅上的泥点,左袖口一道三寸裂口用粗麻线草草缝过,针脚歪斜,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他指尖叩着案面,三声,不疾不徐,像战鼓收兵前最后三记闷响。
满堂将校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王浮舟站在右首第三位,素白襕衫外罩着件半旧不新的绯色官袍,袖口磨得泛毛,手中一柄紫檀折扇半开半合,扇骨上刻着“慎思明辨”四字,却是朝鲁当初在塔拉马场输给凌川的赌注——那日凌川赢了他半匹汗血驹,他反手将扇子掷过去,说:“你若真有本事,便拿它当鞭子抽我脊梁!”如今扇子还在,脊梁却早被凌川一鞭一鞭抽得笔直。
皇帝坐在次席,身侧只带了个面白无须的老宦官,手里捧着个黄绫裹就的匣子。他没穿龙袍,一身鸦青常服,腰间玉带束得极紧,衬得肩背挺直如松。可这松,是雪压枯枝的松,绷着股强撑的韧劲。他目光扫过堂下诸将,最终落在凌川后颈一道暗红旧疤上——那是三年前蜃楼关夜袭时,胡羯神射手阿史那烈射偏半寸留下的印记,箭镞擦着脊椎飞过,至今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
“布防之事,不必再议。”凌川开口,声不高,却像铁锥凿进青石,“斡拏城西三十里,黑水滩以东,设三道烽燧;北线沿阴山南麓,自鹰愁涧至断云岭,每十里一哨所,哨所必配弩机二十具、滚木雷石足供三日鏖战;东门瓮城加筑夹墙,墙内埋陶瓮三百,瓮中灌桐油引火线,若敌破外门,即刻燃之——此非守城,是断其归路。”
话音未落,左军副将李铮踏前一步,抱拳道:“将军,陶瓮易碎,桐油遇寒凝滞,若冬雪封山……”
“那就烧炭烘瓮。”凌川截断他的话,抬眸瞥向王浮舟,“王大人,你府上那个能造‘雪融机’的匠人,明日巳时前,押来军械司。”
王浮舟合拢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那人昨夜病殁了。”
凌川嘴角微扬,竟似笑了:“病殁?还是畏罪自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铮,“李副将,你派五十精骑,把黑水滩西岸那座‘药王庙’给我拆了。庙里香炉底下,藏着三十七具没埋净的尸骨——全是去年秋收时被掳走的汉民。拆庙时若见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满堂静得针落可闻。李铮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却不敢应声。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铁器:“凌卿,朕听闻……你昨日在城东粮仓,杖毙了七名监仓吏?”
凌川起身,甲叶铿然相撞,他绕过案几,缓步走到堂中,靴底踩过青砖缝隙里渗出的暗褐色血渍——那是昨日行刑时溅落的。他弯腰,指尖拈起一粒混在尘土里的粟米,捻碎,任粉末从指缝簌簌滑落。
“陛下可知,这仓里存粮,账面三千二百石,实则不足一千五百石?”
皇帝默然。
“那七人,一个贪墨二十七石麦种,一个克扣军士口粮换酒,一个私卖陈年霉粮充新,还有四个……”凌川直起身,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