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一个疯,一个残(2/4)
浑身剧烈抽搐,不是躁郁发作,是某种根基崩塌时骨骼错位的震颤。她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球开始上翻。顾知宴立刻按铃呼叫医生。
柯重屿却在此刻开口,声音冷如淬火钢刃:“宋女士,您刚才摔下来时,左袖口蹭到了床沿金属支架。那里有新鲜划痕,深度刚好够刮掉一层表皮。”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微型录音笔,“姜莱今天全程开启录音。而您摔落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信’。不信证据,不信儿子,不信命运。但您信药。”
他按下播放键。
滋啦一声电流音后,是宋时微今早对吴妈说的话:“……那瓶蓝色的先别动,等吟雪来了再换。对,就是柜子第三层左边那个小铁盒,钥匙在花瓶底座里。”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冲进来。宋时微已蜷缩成团,手指死死抠住自己左手手腕,指甲陷进皮肉,渗出血珠。
顾知宴蹲下身,想掰开她的手。
姜莱却突然伸手,轻轻按住顾知宴的手背。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沉稳:“让她抠。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触碰到自己造的孽。”
医生强行掰开宋时微的手,发现她腕内侧有一道陈年旧疤——细长,扭曲,像一条褪色的蜈蚣。护士惊呼:“这伤……是烫伤?”
姜莱淡淡接话:“开水壶倒翻,她抱着我躲开,壶嘴撞在她手腕上。”她指向宋时微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淡的戒痕,“那年她二十二岁,顾森送她的第一枚婚戒,尺寸不对,她戴了三天就磨出血泡。顾森说‘等你生完孩子再换大的’——结果孩子生下来,戒指也没换。”
顾知宴僵住。
他从未注意过母亲手上的旧伤。他只记得父亲书房里那幅画:年轻时的宋时微抱着婴儿站在雪地里,裙摆沾着泥,笑容却盛满光。画框右下角题着小字:“癸未年冬,阿微初为人母。”
原来那光,早被雪水浸透了。
抢救室门关上时,姜莱转身走向窗边。窗外梧桐树秃枝嶙峋,一只乌鸦停在枯枝上,歪头打量着玻璃倒影里的她。她抬手,指尖拂过冰凉玻璃,仿佛在触摸另一个时空里那个被塞进纸箱的婴儿。
柯重屿无声靠近,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裹住她肩膀。围巾上还带着他体温和雪松气息。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顾知宴站在两米外,声音发虚。
姜莱没有回头:“顾砚的死亡报告在顾家老宅地下档案室B区第三排第七格。他临终前写的日记,夹在《本草纲目》旧版扉页里。第一页写着:‘姐姐说要把我变成不会说话的哑巴,这样爸爸就只疼她一个人了。’”
顾知宴踉跄后退半步,撞上输液架,金属支架晃得哗啦作响。
柯重屿冷笑:“你爸当年为保宋时微,把顾砚的病历改成‘先天性智力障碍’。可病理切片还存着,就在市立医院三十年前的胶片库里。编号JY-1995-0784。”
顾知宴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姜莱查了七年。”柯重屿望向姜莱侧脸,“从十八岁开始,她每年生日都去市立医院翻旧档案。去年冬天,她在胶片库暖气管道缝隙里找到半张烧焦的切片报告——边缘印着顾砚的名字,还有你爸签字的‘同意销毁’。”
姜莱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你妈当年给你取名‘知宴’,是取‘知止而后有定,宴然自守’之意。可她自己从不知止,更不自守。她把‘宴’字刻进你骨子里,却忘了告诉你,真正的宴然,是心无挂碍,而非心无所依。”
顾知宴喉结滚动,忽然想起幼时发烧,母亲彻夜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