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顾知宴发现母亲的药有问题(2/4)
受控地蜷紧，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词。二十八年前那场大雪，他至今记得雪粒子打在车窗上的噼啪声，记得宋时微抱着空襁褓跪在产房门口时，指甲深深抠进瓷砖缝里，血混着泪往下淌。他记得自己砸烂了整面玻璃墙，记得老爷子扇在他脸上那一耳光火辣辣地疼……可他从未想过，女儿手腕上那颗痣，那点疼，那截破掉的棉袄袖子，竟成了宋时微余生所有噩梦的起点，也是他亲手钉进自己心口的第一颗锈钉。姜莱静静看着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勉强展平的旧纸。“爸。”她第一次叫出口，没有颤抖，没有试探，只有一声沉甸甸的、落地生根的称呼，“您当年要是拦住我妈，不让她去梧桐巷，是不是……就不会丢我？”
顾森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矮柜才没跌倒。矮柜上摆着一只蒙尘的相框，玻璃裂了一道细纹——里面是张泛黄的全家福：他穿着笔挺西装站在中间，宋时微依偎着他，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顾吟雪扎着蝴蝶结坐在她脚边，而他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连影子都没留下。
“我……”他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我以为……她只是去接你放学……”他猛地闭眼，额角青筋暴起，“那天早上，她煮了桂花圆子，说要给你带去学校当点心……我看了天气预报，说午后有雪，提醒她多穿点……她笑着说没事，说巷口那家糖炒栗子刚出锅，热乎……”他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像干涸龟裂的河床，“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系好围巾，拎着保温桶转身……我没拦。”
姜莱没说话，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旧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墨绿色，边角磨损得露出内衬的黄纸。她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清丽，是宋时微的笔迹：“1996年3月12日，晴。今天给小莱买了新书包，蓝底白星星，她说像夜空。她踮脚摸我肚子，问我弟弟什么时候出来。我说快了，等春天第一朵樱花开了，他就来了。”
顾森呼吸一滞，手指颤抖着伸过去，却在离纸页半寸处停住，仿佛那纸页烫得灼人。他认得这笔迹，认得每个字的顿挫转折，甚至认得墨水洇开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右倾——那是宋时微写“小莱”时，总会不自觉加重的笔画。
姜莱翻到中间一页，纸页已微微发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简短记述：“3.15，小莱发烧，38.5℃，喂了退烧药，整夜贴额头。”“3.18，她画了全家福，画了爸爸、妈妈、哥哥、我，还有……肚子里的弟弟。”她指尖停在一行字上，声音极轻，“3.20，雪。接小莱放学。巷口糖炒栗子摊没了。保温桶摔了。小莱……不见了。”
顾森猛地抓住柜沿，指腹死死抵住木纹，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他想起那天下午，宋时微浑身湿透冲进家门，头发上挂着冰碴，手里攥着一只空保温桶，桶盖早不知飞去了哪里。她没哭，只是把桶塞进他手里，桶身冰冷刺骨，还沾着雪水和一点暗红的栗子糖浆。他当时正接一个跨国电话，只匆匆瞥了眼，随口说“下次小心”，便转身继续谈并购案……直到深夜听见楼下传来瓷器碎裂声，下去看见宋时微跪在厨房地上，正一片片捡拾青花碗的碎片，手腕被割得鲜血淋漓，却像感觉不到疼，只喃喃重复：“小莱的圆子还没吃……小莱的圆子……”
“爸。”姜莱合上本子，声音沉静如深潭，“这本子，是吴妈在您书房暗格里找到的。我妈藏了二十八年，没烧，没撕，就压在您常坐的沙发垫底下。她每次发病，发作前都会摸着这本子，一遍遍念‘小莱喜欢蓝星星’。”
顾森喉头剧烈滚动，终于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像受伤野兽的低吼。他踉跄一步，伸手想碰姜莱的肩膀，手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