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顾知宴发现母亲的药有问题(1/4)
顾吟雪急了，她差点又喊出一声哥，此刻的她已经清楚再这么喊下去只会出事，并不会引起顾知宴的任何心软。“妈妈今天才被气晕，到现在才醒！”她迫不及待地阻止，“我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但你是妈妈的亲生儿子！”
后面的潜台词是什么彼此都明白。
宋时微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不好，如果再遭受一次打击，只怕真的会一睡不醒，作为亲生儿子的顾知宴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顾知宴看一眼母亲的状态，又想到医生叮嘱他母亲不能再受......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句“你怎么样”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剐着他三十年来从未真正愈合的旧伤。他下意识想抬手抹脸，可手背上那道新鲜的血痕还渗着血珠，指尖一碰就刺疼——这疼倒让他清醒了些，慌忙把剪刀塞进盆栽旁的铁皮罐里，又用袖口胡乱擦了擦手背，动作笨拙得不像个掌控顾氏半壁江山的男人，倒像个刚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手足无措的中学生。
姜莱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扫过他脚边碎裂的青瓷花盆，泥块散落一地，几根细弱的绿枝歪斜着，叶片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小撮黑土，凉而微潮。“这是……茉莉？”她问，声音比刚才更轻，却稳住了。
顾森怔住，眼眶倏然发热。他记得宋时微最爱茉莉，婚房窗台摆了一整排，夏夜开得满室清芬。他后来搬去外地，临走前亲手挖了三株移进陶盆，托人捎回老宅。再后来，宋时微病重，茉莉枯死两株，只剩一盆被吴妈悄悄挪到偏院角落，年年抽新芽，却再不开花。眼前这盆，茎秆纤细，叶色深绿，分明是新栽不久——是他自己种的？还是……有人替他种的？
他嘴唇翕动，终究没答，只哑声道：“你……怎么知道是茉莉？”
姜莱没抬头，把那撮土轻轻放回盆沿，指尖蹭着陶壁边缘的釉彩，声音平缓如溪流：“我妈从前也种茉莉，晒干的花瓣混在茶叶里，泡水喝，苦后回甘。”她顿了顿，终于抬眸，“您书房窗台上，有只青瓷小碟，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片，写着‘春分后七日，取未绽苞，阴干’。”
顾森猛地吸气，胸口狠狠一撞。那只碟子他收在抽屉最底层，二十年没动过。纸片是宋时微手写的，那时她刚嫁进来，总爱研究这些古方，说茉莉安神，能治他夜里惊醒的毛病。他当时笑着收下，却从没照做过。原来……她留下的痕迹，竟被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女儿，一寸寸翻了出来。
“你……看过我书房？”他声音发紧。
姜莱摇头：“没进去。只是路过时，窗缝里漏出一点光，照见碟沿。”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舅舅说，您这三年，每月初一都让司机停在梧桐巷口，不下车，就盯着对面小学门口看十分钟。”
顾森瞳孔骤缩，像被猝不及防刺中命门。梧桐巷小学——那是姜莱当年被抱走前，宋时微每天接送她的地方。他确实在那儿停过车，不止三年，是整整二十八年。最初是疯了一样找，后来是怕错过任何一丝可能，再后来……就成了习惯。像一种赎罪的仪式，沉默地停在风里，看着一群群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跳着跑过斑马线，幻想其中某个侧影突然转头，喊他一声“爸爸”。
“您知道吗？”姜莱忽然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那天雪太大，我摔在巷口积雪里，棉袄袖子破了，露出的手腕上有颗小痣。接我的人没看见，只顾着裹紧襁褓往车上塞。我妈后来……翻遍所有监控，只找到那个戴毛线帽的女人背影，左手拎着菜篮，右手攥着我的小手，指甲掐进我肉里，很疼。”
顾森浑身僵直，手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