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顾吟雪的危机感(3/4)
回答。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冰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这时，保镖再次敲门，递来一份加急快递。牛皮纸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用黑色墨水写着“顾森亲启”。顾森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
【顾森先生：
您寄给我的第一封信，我收到了。
地址：A市槐荫路27号梧桐公寓302室
落款：顾瑾】
信纸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顾瑾十岁时的全家福。照片上，少年站在公园长椅旁，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插着十根蜡烛。蛋糕旁边，放着一枚崭新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两个小字：森爸。
宋时微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视线模糊又清晰。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某个暴雨夜，顾森曾彻夜未归。第二天清晨她打开书房门，发现他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泛黄的信纸，全是顾瑾小学时写给他的作文，题目分别是《我的爸爸》《爸爸的手》《爸爸教我折纸鹤》……每篇作文末尾，都工整地画着一只歪斜的纸鹤。
原来他一直留着。
原来他从未放下。
“顾森……”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顾森把照片轻轻按在胸口，闭了闭眼：“我知道你恨顾瑾。可宋时微，你有没有想过——你恨的，究竟是那个孩子，还是当年那个没能护住女儿的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猝不及防捅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起来。不是嚎啕，不是嘶喊，只有一种破碎的、被岁月反复碾压后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漏了气的风箱。
顾森静静看着她。三十年夫妻，他见过她穿鹅黄色裙子初遇时的羞怯，见过她抱着女儿哺乳时的温柔，见过她得知女儿失踪后疯癫的绝望……却从未见过她此刻这般，像一件被抽掉所有支撑的旧瓷器，簌簌落下细密的裂痕。
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玻璃，翅膀扇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良久，顾森弯腰，从她颤抖的指尖抽出那张照片。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褪色的蓝色铁皮盒——正是当年宋时微塞给他的那盒水果糖的盒子。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糖果，只躺着一枚小小的、银光黯淡的银杏叶书签，叶片脉络清晰，边缘微微卷曲。
“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他声音很轻，“我一直留着。”
宋时微抬起泪眼，怔怔望着那枚书签。她忽然记起，那年春天，她偷偷把书签夹进顾森最爱读的《浮生六记》，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意。可顾森直到半年后才翻开那本书，而书签早已被雨水泡得发软，叶片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原来他早看见了。
原来他一直记得。
顾森把照片放进铁盒，合上盖子，推到宋时微面前：“拿着。去A市。顾瑾……想见你。”
她猛地抬头，嘴唇翕动：“我……”
“不是以顾太太的身份。”顾森打断她，目光平静如深潭，“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去看看那个，你曾经拒绝承认的孩子。”
宋时微盯着铁盒，仿佛那不是容器，而是一道通往过去的窄门。她想起女儿失踪那天，顾瑾正蹲在院子里喂流浪猫，她冲过去狠狠推开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男孩没哭，只低头看着渗血的伤口，小声说：“阿姨，小猫饿了。”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学会了沉默。
“顾森，”她终于哽咽着开口，“如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