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顾吟雪的危机感(2/4)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顾母确实常以“给时微补身子”为由,往她账户里打钱,她那时还笑着推拒:“妈,我身体好得很。”顾母只慈祥地笑:“傻孩子,养好身子,才能好好顾家。”原来那些钱,早被悄悄转了手。
“爸,”顾森声音哑了,“您今天打这通电话,到底想说什么?”
老爷子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想说,顾家这艘船,漏水的地方太多了。你弟弟顾海,上个月挪用集团三亿资金炒期货,亏空还没填上;你堂哥顾砚,替人洗钱的事,纪委已经盯了半年;你二叔病重住院,账上欠医院八十万,家属天天堵在财务室门口骂娘……森儿,这摊子烂泥,不是谁踩一脚就能干净的。”
宋时微脸色煞白。她知道顾海炒股,但从未想过数额如此骇人;她见过顾砚搂着年轻姑娘出入高档会所,却不知那人背后牵连着多少条命案。三十多年来,她把自己活成顾家最温顺的影子,替婆婆熨烫旗袍、替妯娌调解矛盾、替小辈操办婚事……她以为自己是在撑起这个家,却原来只是在帮着粉刷一堵随时会坍塌的危墙。
“所以呢?”顾森问。
“所以,”老爷子声音忽然轻下来,像一片羽毛飘落,“我把老宅的地契、祖产清单、还有你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文件,全锁在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钥匙,”他顿了顿,“我给了顾瑾。”
宋时微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看见顾森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住自己左耳垂——那是他每次极度疲惫时的习惯动作。她突然记起,女儿失踪那晚,他就是这么捏着耳朵,在阳台上站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泛白,晨光把他鬓角新冒出来的白发染成银色。
“爸,”顾森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您是不是忘了,顾瑾的身份证,还是我亲自去派出所办的?”
老爷子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我没忘。可森儿,你摸摸自己胸口——三十年了,你心里那块地方,到底是给宋时微留的,还是给顾瑾留的?”
电话挂断了。忙音嗡嗡作响,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蜂。
顾森把手机递给保镖,转身走向窗边。冬日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灰白交杂的鬓角镀了一层薄金。宋时微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右肩比左肩略低——那是十年前一次车祸留下的旧伤,当时她陪他在医院住了十七天,每天凌晨四点准时醒来给他按摩僵硬的肩颈。可后来,她再也没碰过他的肩膀。
“顾森。”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你早就知道顾瑾的事?”
顾森没回头,只盯着窗外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你记得我们结婚第三年,你怀女儿时害喜严重,我特意调回B市陪你待产?”
宋时微点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那年冬天特别冷,你半夜胃痉挛,我抱着你打车去医院,路上堵了四十分钟。你蜷在我怀里哭,说‘顾森,我怕孩子生下来像顾瑾那样,没人要’。”他声音很平,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空气,“我当时握着你的手说‘不会,咱们的女儿,有爸爸,有妈妈,谁也抢不走’。”
宋时微浑身一震,眼泪终于滚落。她当然记得。那晚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她看见顾森眼底有东西碎裂的声音。
“可后来呢?”顾森终于转过身,目光直直刺向她,“后来你开始查顾瑾的学校、他的体检报告、他班主任的电话;后来你在我抽屉里翻出顾瑾的照片,撕得粉碎扔进碎纸机;后来你把我放在床头柜上的顾瑾周岁照,换成了女儿的百天照……宋时微,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在防谁?”
她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