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顾吟雪的危机感(1/4)
大家看姜莱的眼神都变了。顾嘉树忽地哭出声来,扭头抱紧亲妈的大腿:“新姑姑好可怕唔!”
嘴巴同时被亲爸亲妈捂上,亲爸亲妈此刻已经汗流浃背。
虽然主事的老爷子晕倒了,已经送往医院,老爷子的儿媳和孙子们跟着过去了,顾楷仍在,最后的祭祖仪式仍然要完成,百年规矩不能废。
只是原本和谐的景象,此刻有种四分五裂的错觉,剩下的每个人都没有再谈论和清明祭祀无关的话,但是每个人心里在想什么谁又知道呢?
柯重屿兄妹和迟......
顾森接过手机,指腹在冰凉的机身边缘停顿半秒,才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老爷子一贯低沉而滞重的呼吸声,像一块压在胸口的青石板,沉得让人喉头发紧。宋时微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脚尖悬在空气里,又硬生生刹住——她知道这通电话不是打给她的。
“森儿。”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木纹,“你母亲刚走,我让管家把她的遗物整理好了。有一封信,是她临终前托人代笔写的,没拆封,我留着,等你回来亲手开。”
顾森没应声,只把手机稍稍移开一寸,目光落在宋时微脸上。她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那副神情他太熟悉了——当年女儿失踪后第一次去警局做笔录,她也是这样,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着椅子扶手,指甲缝里嵌进木刺都浑然不觉。
“爸,”顾森终于开口,嗓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像钝刀刮过铁皮,“信我不要。您若真想让我看,就当面给我。我不回B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窗外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枯叶撞在玻璃上,啪嗒一声脆响。宋时微猛地攥紧手心,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疼得她一颤。
“好。”老爷子吐出一个字,停顿片刻,又说,“那我问你一句:顾瑾,你还认不认?”
顾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宋时微的呼吸骤然停滞。
顾瑾——那个被顾家除名、被族谱抹去名字、被所有长辈斥为“污点”的私生子。三十年前,顾森二十八岁,在外地挂职期间与当地一名教师发生关系,对方未婚先孕,生下顾瑾。彼时顾森已与宋时微订婚,消息传回B市,顾家震怒。老爷子连夜召他回京,关在祠堂跪了一整夜,逼他写断绝书。顾森没写。他只是把刚满月的孩子抱回自己公寓,雇了个保姆照看,每月打款,逢年过节带孩子去游乐园。直到顾瑾六岁那年,宋时微在商场撞见他们父子,回家后摔碎了结婚照的相框,玻璃碴子划破她左手小指,血滴在顾森新买的蓝衬衫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认。”顾森答得极快,像刀锋劈开冻湖,“他是我儿子。”
宋时微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她当然记得顾瑾。记得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站在幼儿园铁门外踮脚张望的瘦小孩;记得他第一次叫她“妈妈”时,她手里的瓷杯砰然落地,碎片溅到脚背上;记得自己后来整整三个月不敢踏进顾瑾就读的小学半步,怕看见他校服领口露出的那截细脖子,怕听见其他家长议论“顾家那个扫把星”。
“那你知不知道,”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锐利,“去年清明,顾瑾在你母亲坟前烧了三炷香,磕了九个头,把户口本复印件和一张存单压在墓碑底下——存单上五百万,是你母亲二十年前偷偷转给他的。”
宋时微瞳孔骤缩。她下意识看向顾森,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铂金婚戒——戒指内圈刻着极小的“S·G·1987”,那是他们结婚那年的年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