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罗浮(1/3)
东海。海面之上,一艘硕大的花船正劈波斩浪,向前航行。
在船上还有不少仙家的少年男女,一个个宛若金童玉女般,肆意打闹玩笑。
偶尔便有法光升起、降落……
东海远离中原,却是不...
方青立于太虚之巅,脚下并无实土,唯有一片幽暗流转的星尘漩涡,如呼吸般涨缩。他指尖微抬,一缕太阴之气自沧海门中悄然抽离,化作银线缠绕指间,继而无声散去。那并非寻常太阴,而是掺杂了【奔月生元君】亲赐玄药残韵、又经方青以《太一龙虎混界妙法》逆炼三遍的伪·太阴金性——既非真客位所授,亦非本源所出,却足以在飞升征兆初现之际,悄然钉入展红袖紫府核心,如一枚细不可察的楔子。
元始天震动未歇,玉尘殿内水光愈盛。奔月生元君凝望那道被光柱裹挟、却始终悬停于炼气道天穹之下的身影,忽然低笑一声:“好个‘气运之男’……倒比当年那位灶君更合‘值岁’胃口。”她袖口微扬,一道清辉掠过虚空,直抵展红袖眉心月痕——却在将触未触之际,被一层无形壁垒弹开。壁垒之后,是方青早先埋下的【玄雷】残印,形如蛛网,细密无声,正缓缓吞吐着奔月真君的敕令余波。
“原来如此。”奔月生元君眸光骤冷,“你借他证道之机,行窃位之实?”
话音未落,元央天外忽有钟鸣九响。非金非玉,非天非地,乃是一道沉寂千载的旧敕复苏之声。钟声所至,元始天内所有飞升光柱齐齐一顿,连那层欲将展红袖托举上天的清光都泛起涟漪。奔月生元君面色微变:“【值岁】旧敕……竟还存续?”
方青却未答。他神念早已潜入元始天最幽深处——那里,是当年大日【值岁】亲手开辟的“归墟脐眼”,一扇从未开启、仅存于典籍夹缝中的界门。门后,并非服气道,亦非元始天,而是……一片灰白混沌。混沌之中,浮沉着无数残破金位虚影:【房日】缺位、【昴日】客位断裂、【星日】本源皲裂……更有数十具身披袈裟的枯骨,静卧于灰雾之间,每具枯骨额心,皆烙着一枚尚未熄灭的【如来】金印。
“不是‘值岁’残敕。”方青心念如电,“是祂当年为防金丹真君篡位,在归墟脐眼中埋下的‘替命金枢’——以自身陨落为引,一旦四大金位尽数动摇,脐眼便会自动择主,将一位‘新值岁’拖入此界,以金枢为薪,重铸大道途根基。”
他目光扫过那些枯骨,最终停驻在一具尤为高大的尸骸之上。其脖颈处,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扶桑枝,枝头尚存一点猩红血珠,正随混沌呼吸缓缓搏动。
“大日龙凤扶余元君……”方青唇角微扬,“你早该死了。可‘危月’无令,你便不能死。于是你把这半截命,寄在了归墟脐眼最深处。”
就在这一瞬,元始天中展红袖眉心月痕骤然炽亮!那抹银白光辉并非纯粹太阴,而是混入了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赤色——正是扶桑枝上未干的血光!展红袖浑身剧震,七窍溢出细密血珠,却面露狂喜:“成了!我竟能……同时感应【太阴】与【房日】?!”
无人知晓,此刻她识海深处,正有两道声音交叠响起:
一道清越如月:“素曜元君,今授汝太阴客位,敕令飞升。”
另一道喑哑如火:“……吾儿,扶余血脉,终得归位。”
奔月生元君终于动容:“他竟能以证道为引,撬动归墟脐眼?!”
方青却已抽身而出。他指尖一划,沧海门内宋轻舟闭关洞府前的时间流速陡然加快百倍——十年光阴,在外界不过一息。洞府石门无声裂开,宋轻舟踉跄而出,面容枯槁,双目却燃着两簇幽蓝火苗。他手中紧握一卷残破古卷,封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