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罗浮(2/3)
上墨迹斑驳,依稀可辨“沧溟归墟录”五字。“师尊?”曾庆水惊呼。
宋轻舟未应,只将古卷摊开。卷中无字,唯有一幅动态星图:中央一轮黯淡金日,四周环绕八颗明灭不定的星辰,其中七颗已碎,唯有一颗赤色小星,正被一缕银线悄然缠绕。
“原来如此……”宋轻舟喉间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沧海天,从来不是洞天……是归墟脐眼的‘锚点’之一。”
方青负手立于太虚,遥望那三轮大日。此时【房日】金光已渐次黯淡,仿佛被展红袖体内那点猩红血光反向汲取。而【如来】金位所聚之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边缘泛起琉璃般的金色焰纹——那是【值岁】权柄正在强行熔铸的征兆!
“快了。”方青低语。
四天火府方向,烈焰骤然暴涨十倍,一道嘶吼穿透虚空:“拦住他!此子若成【值岁】,必先毁我火府根基!”
太乙玄门剑光如瀑,千万道金气汇成诛仙剑阵,轰然斩向金光中心!
可剑阵临空刹那,金光忽而一敛,竟化作万千金色梵文,如雨飘落。每一道梵文触地即生根,转瞬长成菩提古树,树冠遮天,枝叶间垂落的不是果实,而是一盏盏幽蓝色的魂灯——灯焰摇曳,映照出无数僧侣面孔:有密藏度子,有曼陀寺苦行僧,甚至还有大黑天寺废墟中挣扎爬出的残肢断臂……他们齐齐抬头,嘴唇翕动,诵的并非密咒,而是同一句:“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以众生愿力为薪,以轮回业火为焰……”方青目光微沉,“这才是真正的【值岁】之道——不靠金位堆砌,而以‘信仰’为界碑,‘因果’为锁链,将整片天地,炼成一座活体佛国!”
东方天际,一道青色遁光撕裂云层。青袍猎猎,袖口朱红,展红袖踏月而来,眉心月痕与掌心赤纹交相辉映,身后竟浮现出半轮虚幻的赤色太阳,与那轮银月并峙苍穹。
“方青!”她声音清越,穿透三日金光,“你布局至此,究竟要什么?!”
方青未答,只抬手,指向她身后那轮赤日虚影。展红袖下意识回头——只见虚影之中,赫然映出宋轻舟手持《沧溟归墟录》的身影,而他脚边,正躺着一具身披袈裟的枯骨,额心金印,与展红袖眉心月痕同源同质。
“你证的是太阴……”方青声音平静,“可你真正吞下的,是‘大日龙凤扶余元君’最后一口阳气。从今日起,你既是素曜元君,亦是扶余余脉。你飞升不了,因元始天视你为‘值岁’血裔;你留不下,因服气道诸宗已将你列为‘蟾宫叛徒’。”
展红袖脸色煞白。
方青再指东方:“你看那边。”
展红袖循指望去——太乙玄门诛仙剑阵正被无数菩提树根缠绕崩解,而树根缝隙间,一缕缕乳白色泉水汩汩涌出,所过之处,焦土复绿,断肢重生,连那被剑气劈开的虚空裂痕,都在泉水浸润下缓缓弥合。
“大日【值岁】的尸骸之血……”展红袖喃喃。
“不。”方青摇头,“是‘南有白骨示现小悲如来’的泪。”
话音未落,诸生有相寺方向,月光白度母忽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她身后,空雀度母、所有跪拜僧侣、乃至刚刚苏醒的苦行僧,俱都俯首叩首。无人诵经,唯有一声悠长叹息自佛堂深处传出,化作漫天白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尊白骨佛陀,双手结印,掌心托着一滴晶莹泪珠。
那泪珠坠地,竟化作滔天乳白洪流,奔涌向三日金光!
“原来……”展红袖浑身颤抖,“所谓末法,不过是‘如来’在等这一刻——等众生绝望至极,等‘值岁’濒死反扑,等所有金位失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