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唐奉之:“不可能…你给我下的什么毒,李赴?!”(二章合一)(2/3)
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玄霜铁甲——北境军械司秘造,甲片以玄铁掺银丝锻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唯惧李赴特制‘破甲锥’。而虎贲营校尉,乃天子亲卫,擅刺杀、精易容、通密语,寻常三品武将遇之,三招之内必败。
清河郡公表面被斥,实则早已布下杀局。只是这杀局尚未发动,新娘却先不见了。
“捕帅。”裴勤起身,袍袖垂落如墨云垂地,“此案,我接。”
满院鸦雀无声。
廊下几个正探头张望的捕快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有人脚下一滑,险些撞翻檐角铜铃。
捕帅怔住,手中茶盏悬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映着他眼中难以置信的光:“李兄弟……你可知此去何止凶险?李赴山门设有‘千机伏’,一步错,万弩齐发;门内更养着三条‘噬魂犬’,嗅血千里,啖骨无声。当年江南总捕使带二十名精锐夜闯李赴地牢,天明时只余十七具骨架,三颗人头挂在门楣上,眼珠尚在转动……”
“我知道。”裴勤平静道,“但我更知道,唐菱姑娘若真死了,清河郡公必挥甲南下,李赴满门覆灭,蜀中百万黎庶将陷战火;若她活着,却被人囚于暗处,那幕后之人所图,便绝不止一桩婚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青衫拂过门槛时,忽又驻足:“捕帅,烦请备一份文书——准我调阅近五年所有涉及‘玄铁令’的密档,尤其关注三处:漕帮青州分舵去年秋收的‘黑釉瓷罐’入库明细;惊龙会总坛地窖中,新近挖出的‘断戟残碑’拓片;还有……”他微微侧首,目光如刃劈开暮色,“宫城西角那座废弃二十年的‘钦天监观星台’,近三个月内,是否有人深夜出入。”
捕帅瞳孔骤缩。
钦天监观星台——天子登基前夜,曾于此台焚香卜卦,卦象曰:“金乌坠渊,玄铁裂天。”此后钦天监便遭裁撤,台基封砖,钥匙至今锁在内务府库房第三重铁匣之中。
此人怎知此台?
他喉结滚动,终究未问,只沉声应道:“即刻去办。”
裴勤点头,迈步而出。
门外斜阳正烈,金光泼洒在六扇门朱红大门上,灼灼如血。他腰间赤铜腰牌随步轻响,一声一声,竟似擂鼓。
刚走出长街,忽闻身后马蹄声急,一名青衣小吏追来,气喘吁吁递上一封火漆密信:“裴大人!方才宫里快马加急——清河郡公今晨于东宫偏殿‘失手’打翻御赐鎏金砚,墨汁泼满《贞观政要》残卷。官家震怒,褫夺其‘翊善大夫’衔,勒令闭门思过。然……”小吏压低声音,“郡公被押回府时,袖口沾着新鲜泥浆,靴底嵌着半片青崖特有的紫鳞岩碎屑。”
裴勤接过信,指尖捻开火漆,目光掠过一行朱批小字——“着绣衣神捕裴勤即刻彻查,毋论何人,格杀勿论”。
他将信纸凑近唇边,轻轻一吹。
灰烬如蝶,纷纷扬扬飘入长街晚风。
暮色渐浓,京都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裴勤策马穿行于纵横街巷,最终停在一处僻静茶肆门前。檐下灯笼昏黄,照见匾额二字:听雪。
掀帘入内,堂中空无一人,唯柜台后坐着个枯瘦老者,正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一只青瓷茶盏。见裴勤进来,老者眼皮也不抬,只将茶盏推至桌沿:“雪落无声,茶沸有痕。裴大人既来听雪,便该懂规矩。”
裴勤落座,自怀中取出一枚半枚铜钱——钱面无字,背铸九阳纹,边缘微凸,触手温润。
老者终于抬眼,浑浊瞳仁里映出铜钱光泽,忽然伸手,以指甲在桌面划出三道短痕:“青崖之下,不止有玄铁令。”
裴勤颔首:“还有魏王当年埋下的‘九阳血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