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徐德:我想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了!(2/5)
他、让他签字的最后一份文件。他想再看看。”林默没说话。
那张纸他烧了。
就在上周五深夜,律所茶水间。火苗舔舐纸角时,他盯着上面自己龙飞凤舞的签名看了很久,直到墨迹蜷曲、焦黑、碎成灰,簌簌落在不锈钢水槽里。
他烧它,不是因为恨陈砚。
而是因为……那上面写着:“自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起,林默自愿放弃就苏棠与陈砚婚姻存续期间所涉一切经济往来向陈砚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代偿款、垫付款、利息及违约金。”
而那笔“代偿款”,是林默替苏棠垫付的五十万——用于支付她母亲在仁济医院ICU的抢救费用。陈砚当时声称资金链断裂,承诺三个月内归还,结果转头就把钱打进了周蔓新开的信托基金。
他烧它,是因为那不是豁免,是羞辱。
是他亲手把刀递过去,还帮对方擦亮了刃。
“他怎么知道你有那张纸?”林默问。
“我不知道。”苏棠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但我知道,他昨天下午,去了一趟你家老房子。”
林默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那套位于长宁区的老洋房,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产,八年前就空置了。物业说没人进出,连水电表都停了。可苏棠不会乱说——她连他家信箱第三格生锈的螺丝松动了几毫米都记得。
“他还带了东西过去。”她继续说,“一个黑色帆布包,很旧。我让物业调了后巷监控,拍到了他进门前十分钟,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把包塞进他车后排。”
林默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过桌角的记事本,撕下一页纸,快速写下两个字:**灰夹克**。
“你查过那人吗?”
“查了。”苏棠停顿一下,语速变缓,“是‘诚屹律所’的实习律师,叫赵屿。今年二十七岁,法大毕业,执业证号沪律证字202209147——和你当年一模一样的编号段。”
林默瞳孔一缩。
诚屹律所,是陈砚的母所。而“202209147”这个证号……他清楚记得,自己当年拿到执业证那天,事务所主任笑着拍他肩膀:“小林啊,你这号儿吉利,147,‘要死七’,听着吓人,其实是‘要实期’——脚踏实地,期许未来。”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陈砚亲自定的编号。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像是苏棠终于没忍住,吸了下鼻子。
“林默,我今天……去看了小满。”
林默喉头一哽。
小满,是他们女儿,六岁零四个月,确诊自闭症谱系障碍两年三个月。上周,陈砚以“母亲情绪不稳定、存在监护风险”为由,向法院申请临时变更抚养权。法官当庭采纳,裁定小满即日起暂由陈砚父母照看,苏棠每周可探视一次,须有社工全程陪同。
“她画了一幅画。”苏棠声音发颤,“画里有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左边的女人穿着裙子,头发是蓝色的——她说那是妈妈。右边的男人穿西装,头发是红色的——她说那是爸爸。中间的小女孩,没有头发,也没有眼睛,但手里攥着一只黄色的气球。”
林默眼前突然晃过小满上周探视时的画面:她坐在儿童区塑料凳上,手指反复抠着左手指甲边缘的死皮,指甲盖裂开一道细小的血口。社工蹲在旁边温声问:“小满,告诉阿姨,气球是谁给你的呀?”
她没抬头,只是把气球绳绕在食指上,一圈,又一圈,绕得越来越紧,最后绳子深陷进嫩肉里,泛出紫痕。
“她把气球涂成了黑色。”苏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