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泣血者的闭目(4/4)
何西翻开手札第一页,指尖抚过那行稚拙的题字:“献给所有敢对世界说‘不对’的孩子。”
塔塔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主人……老师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何西合上手札,声音很轻,却像锚定在深海的铁链:“会。等我学会【碧水法球】那天。”
塔塔愣住:“可……可那要好久啊!”
“嗯。”何西站起身,把那本厚重的手札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所以趁她还没回来,我们得把院子打扫得更亮一点。”
塔塔看着他走向门外的背影,阳光穿过门廊,在他肩头镀上薄薄一层金边。她忽然发现,主人今天没穿那件常穿的靛蓝法师袍,而是换上了菲维克留下的备用长袍——袖口宽大,下摆垂至脚踝,走动时衣料发出沙沙的轻响,像风吹过百年橡树的枝叶。
她低头看看自己沾着蜂蜜渍的围裙,又看看地上那片银灰草叶,尾巴尖悄悄翘起,绕成了一个坚定的圈。
——这一次,不是为了把主人扑倒。
是为了和他一起,把这座房子,守成一座灯塔。
哪怕风暴来临,也要让光,稳稳照在归人的路上。
塔塔跑回厨房,掀开糖罐盖子,抓了一把蜂蜜杏仁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微的苦涩余韵,像一场迟到的春雨,洗去所有惶惑。
她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喊:“主人!塔塔这就去拖地!地板要亮得能照见您的胡子!”
“我不长胡子。”何西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笑意,“不过——”
他顿了顿,俯身拾起塔塔掉落的那枚木夹子,用袖口擦了擦,轻轻别在她毛茸茸的右耳后。
“——这样,你就是我的‘首席试味官’了。”
塔塔抬手摸了摸耳后的夹子,指尖传来温润的木质触感。她仰起脸,正午的阳光慷慨倾泻,把她的猫耳照得近乎透明,血管与绒毛纤毫毕现,像两片薄薄的、盛满蜜糖的月光。
远处,海风拂过海港,送来千帆竞发的号角声。
而海风街46号的庭院里,晾衣绳上的白衬衣轻轻摇晃,水珠坠地,碎成七颗小小的、闪亮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