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泣血者的闭目(2/4)
,放两勺蜂蜜。”塔塔僵在原地,围裙口袋里那枚木夹子不知何时又滑进了她手心,冰凉,坚硬,带着草汁的微涩气息。
她低头盯着它,碧绿瞳孔微微缩紧。
——主人知道她偷听了。
不是猜的。是知道。
可他没点破。甚至没回头。
塔塔慢慢松开手,让夹子滑回口袋。她踮起脚,从橱柜最上层取下那只青瓷茶罐——罐身釉色温润,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卓尔精灵文:“致所有不肯停步的旅人”。
这是菲维克留下的。走前顺手塞进柜子,说“免得你泡茶太苦,败坏我徒弟的味觉”。
塔塔舀蜂蜜时手很稳,金褐色的蜜浆缓缓坠入陶壶,拉出细长柔韧的丝。她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在肋骨上,不慌,也不慢,像潮水涨落前最平静的那瞬。
厨房外,布鲁斯终于动了动耳朵,哼了一声:“啧,酸味儿都飘到草坪上了。”
崔斯特没接话,只将短刃插回腰间皮鞘,目光落在何西背影上,久久未移。
他见过太多法师——为延长寿命吞服龙血,用禁忌仪式窃取古树年轮,甚至将灵魂钉在永冻冰晶里苟延残喘。可刚才那一刻,他没在何西身上嗅到任何对死亡的恐惧,或对永恒的贪婪。
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郑重。
像孩子把最心爱的弹珠,悄悄放进别人掌心。
塔塔把煮好的薄荷茶端上客厅小圆桌时,何西正摊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羽毛笔悬在纸面上方半寸,墨尖滴下一小颗饱满的墨珠,迟迟未落。
“主人?”她把茶盏轻轻放下,白瓷底映出她晃动的猫耳轮廓。
何西终于落笔。
没有写法术模型,没有勾勒咒文阵列。他在纸中央,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蛋糕——三层,顶上插着三根蜡烛,其中一根燃着,火苗画得格外精神。
塔塔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这是……?”
“给老师的生日。”何西搁下笔,指尖沾了点墨,“她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吹蜡烛。”
塔塔怔住。她记得菲维克临走前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唯独没提生日。连佐娅回来时,也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小半身人又偷偷吃甜点胖了”。
“可……老师不是说,她不喜欢庆祝生日吗?”塔塔小声问,尾巴尖无意识卷住桌腿。
何西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中抬眼看她:“她说不喜欢,是因为没人记得。”
塔塔的心突然被什么攥紧了。
她想起昨天傍晚,自己蹲在后院整理晒干的薄荷叶,看见菲维克独自坐在葡萄架下,用指甲刀小心修剪指甲。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墙根那丛野蔷薇底下。她剪得很慢,每剪一刀,都要停一停,对着光看看指甲边缘是否齐整。最后,她把剪下的指甲屑仔细拢进一个小纸包,折好,埋进了蔷薇根旁的土里。
塔塔当时只当是法师的怪癖。
现在才懂。
那是在埋掉一段即将流逝的时光。
何西吹了吹茶面,啜饮一口:“所以这次,我替她记。”
塔塔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身,从橱柜深处翻出那个蒙尘的锡制糖罐——里面装着菲维克最爱的蜂蜜杏仁糖,硬得能硌掉牙,却甜得让人眼眶发热。她捏碎两颗,融进何西的茶里。
琥珀色的液体旋即泛起细密泡沫,甜香猛地绽开,盖过了薄荷的清冽。
“塔塔。”何西忽然叫她名字。
“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