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苦难言的骆风歌(1/4)
苍凉山峰之上,风声簌簌,却卷不走那沁入焦黑枯木间的血腥气。这里本是妖山,如今却再无喧嚣的人影,只余三两只惊鸟,扑腾着翅膀掠起。
银烛妖君茫然四顾,无语凝噎。
按理来说,金堂差点...
寒山悬于半空,赤金双翼缓缓收拢,却未敛去半分威压。那碎铁落地之声犹在耳畔回荡,雍州鬼王却已僵立原地,白袍下躯干微微起伏,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胸膛——不是痛,而是惊。
祂喉结滚动,眼珠骤然缩成针尖,死死盯住寒山指尖尚残留的一缕幽白残光。那不是锁链碎裂时逸散的阴气,而是……被强行碾碎的权柄碎片!
冥府法器非金非铁,乃是以阴司律令为骨、寒山怨念为髓、千载冻土为胎所铸。寻常修士触之即溃,元婴真君亦需借符箓镇压方能近身。可眼前这青年,竟以血肉之掌,硬生生捏碎了林舒副帅的本命阴器!
“他……不是修士?!”鬼王声音嘶哑,尾音发颤,连自称都乱了章法。
寒山没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一缕赤金色焰苗自虚空中跃出,在指间轻盈跳动,如雀喙啄食。
焰苗所照之处,白雾退避三尺,连地面凝结的霜晶都在无声蒸腾。那不是阳火,亦非离火、地心炎,而是纯粹由灵力高度压缩、再经鸾凰换日神功淬炼后凝成的“曜灵真炁”。它不焚物,只蚀法;不伤身,专破权柄。
鬼王瞳孔猛震。
祂终于明白了。
此人根本不是什么夜游神,更非靠仙门恩赐苟活的卑贱修士。他是以凡人之躯,硬生生闯出一条逆伐仙格的路!他效法万妖,却不拘泥于妖形;他修习阴司术,却从不跪拜冥律;他手握齐家神通,却将之视作刀鞘而非刀柄——真正的刀,始终藏在他自己体内!
“原来如此……”鬼王忽然低笑,笑声里没了先前的倨傲,只剩一种近乎悲凉的明悟,“你不是效法万妖……你是要……代万妖而立!”
话音未落,寒山动了。
没有踏步,没有掐诀,甚至未曾吐纳。他只是轻轻向前一迈,足尖离地三寸,身形却已横跨十余丈,出现在鬼王正前方不足七尺之处!
风停。
雾滞。
连时间都似被那一瞬的压迫逼得屏息。
鬼王本能抬臂欲挡,可双臂刚至胸前,便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轰然撞来——不是拳脚,不是灵爆,而是整片冥府空间的重量,尽数压在祂一人肩头!
咔嚓!
白袍撕裂声刺耳响起。鬼王左肩胛骨应声塌陷,整条臂骨从中折断,断口处泛起灰败死气,竟无法愈合!
“呃啊——!”祂仰首嘶吼,却无半点威势,反像一头被钉在祭坛上的困兽。
寒山垂眸,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尘埃。他右掌再抬,这一次,并非虚握,而是五指并拢,掌缘如刃,直劈而下!
“斩律!”
二字出口,天地色变。
并非雷鸣,亦非风啸,而是一声清越如钟磬的脆响,自寒山掌缘迸发而出,继而化作一道赤金光刃,自上而下,悍然劈开鬼王头顶天灵!
光刃过处,白袍寸寸崩解,露出其下虬结如老树根须般的灰黑色筋络。那是冥府副帅的本源阴脉,是承袭自上古阴司的血脉烙印,更是维系其半世仙格的根基所在!
“不——!”鬼王终于失声,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彻骨恐惧。
可已迟了。
光刃入体,无声无息,却见鬼王天灵之上,赫然裂开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