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黄泉入珩水(1/4)
“你倒是使点劲儿啊!”望江府城内,苍狸的咆哮声回荡不息。
他先前还不知道老何在发什么神经。
直到看见那九根犹如冰蓝碧玉的天柱降临,苍狸才终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沧溟...
寒山悬于半空,赤金双翼缓缓收拢,周身岩浆般的道纹明灭不定,仿佛熔岩在青铜鼎中奔涌不息。他垂眸俯视,目光平静,却如两柄未出鞘的剑——锋藏于鞘,刃已透寒。
雍州鬼王僵立原地,白袍下摆凝滞不动,连那漫天翻涌的阴气都似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骤然失声。祂瞳孔深处,倒映着青年指间崩落的最后一块锁链残片,那碎铁坠地时溅起的微尘,在冥府幽光里竟泛出一丝猩红,像一滴将干未干的血。
“你……不是夜游神。”
鬼王开口,声音低哑,再无先前的讥诮与从容。祂喉结滚动,舌尖舔过上颚,尝到一缕铁锈味——那是自身权柄被强行撕裂后反噬的腥气。半世仙之威,并非单靠境界堆砌,而是天地赐予的法则烙印,是冥府律令具象化的权柄之链。可眼前这青年,竟以血肉之躯,以凡人之骨,徒手捏碎了祂亲手祭炼百年的阴器本体!
这不是僭越。
这是……诛心。
“你修的什么功?!”鬼王厉喝,声如闷雷滚过寒山脊背,震得远处几株枯松簌簌抖落灰雪,“鸾凰?呵……鸾为凤属,凰乃阳精,你体内灵力炽烈如火,筋络中却暗藏阴脉九转!分明是借阳焚阴、以阴养阳的逆命之法!你不怕天劫劈开紫府,魂飞魄散么?!”
寒山未答。
他只是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缕赤金焰苗自指尖悄然跃出,无声燃烧,焰心幽黑,边缘却裹着细密银鳞状的纹路,宛如活物呼吸般起伏。那火苗甫一出现,周遭阴气便如沸水泼雪,嗤嗤作响,蒸腾成缕缕青烟,烟中竟有无数细小符文一闪而逝——那是被焚毁的阴律残章。
鬼王瞳孔骤缩。
祂认得那符文。
那是《幽冥敕令·镇魂卷》第三重真言的简化刻痕,唯有阴司七官以上、执掌轮回簿副册者,方能以秘法凝形于火中。可这青年……连冥府腰牌都未曾佩戴,竟能焚其律令?
“你不是修士。”鬼王嗓音干涩,白袍袖口无风自动,“你是……‘效法者’。”
四个字出口,整座寒山冥域都为之一静。
连远处尚未散尽的白雾,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流动的意志,凝滞如冻脂。
素心猛然攥紧苍狸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里。她死死盯着那悬空而立的身影,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苍狸亦怔然仰首,喉结上下滑动,一双竖瞳里映着赤金焰光,瞳仁深处却翻涌起滔天巨浪——效法万妖?!那不是传说中早已断绝千载的上古禁术!是被诸天仙门列于《万劫录》榜首的邪道总纲!传闻修此法者,需吞食万妖精魄为引,炼化其神通为己用,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妖傀!可林舒……他分明还是个人!甚至气息温润,眉宇清朗,哪里有半分妖魔戾气?!
老何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半步,撞在一块冰棱嶙峋的玄石上。他活了三百余年,亲眼见过骆风歌以《九幽引魂图》勾连三十六处古墓阴脉,也见过宁清芷十岁便御使宁家祖传的“青鸾衔月镜”镇压暴走的地脉龙气。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些惊世骇俗的手段,竟如孩童戏耍的泥丸,在这青年掌中赤金焰苗前,渺小得不堪一提。
“效法者……”宁清芷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玉珏——那是宁家嫡女贴身携带的“照影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