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初战珩水仙(上)(1/4)
苍狸反应如此剧烈,乃是因为他真的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他就站在这处农庄附近,都没能察觉到丝毫异样,足以证明林舒把事情做得有多干净。
那群珩水族裔绝无可能把消息传出去。
如此一来,眼...
“龙脊嶂?”素心指尖微颤,喉间滚了滚,却没发出声来。她目光一斜,掠过窗棂外灰蒙蒙的天色——山势如刃,劈开云霭,嶙峋石脊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林舒仍坐在窗边,背脊挺直如铁铸,肩头未消的妖纹隐隐泛着幽光,似活物般缓缓游走。他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右手五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木窗沿,节奏缓慢,一声、两声、三声……仿佛在数着什么人未曾归来的步子。
若水垂眸,指尖捻起一缕银纱披肩的流苏,绕了半圈,又松开。她知道龙脊嶂意味着什么——那是雍州与珩水交锋最烈的前线之一,也是余惊蛰曾率三千霜云府残部死守七日的地方。断崖之下,白骨未收;山坳之中,血沁入石,十年不褪。
“你真要去?”素心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床沿飘出来,“不是调息,不是养伤,不是……等一个更稳妥的时机?”
雍州没看她,只抬手推开窗扇。冷风灌入,吹得案上残烛火苗猛跳,映得他侧脸轮廓忽明忽暗。“稳妥?”他嗤笑一声,嗓音轻得像片落叶刮过青砖,“齐公子醒来的那天,不会给你写封信,约你辰时三刻,在城南茶铺碰面。他来了,就是现在。”
素心哑然。
窗外,烬河正立于街心,仰首望来。他左袖空荡,断臂处缠着浸血的黑布,发梢结着霜粒,脸色青白,却站得极稳。身后三丈,那花脸男人负手而立,面皮上油彩未卸,半是笑、半是讥,眉尾斜挑,眼底却沉得不见底。
苍狸没走远。
他就在客栈斜对面的酒肆二楼,倚着朱漆栏杆,手里拎着一壶浊酒,目光懒散扫来,见雍州推窗,便举壶遥敬,唇角微扬,似赞似讽。
——他在等。
等一个疯子冲出去,撞碎第一堵墙;等一个傻子拦不住,露出破绽;等一群妖王被逼至绝境,再顺势递出那枚早已备好的“恩赐”。
可他没料到,雍州推开窗后,并未踏出一步。
而是转身,从腰囊里取出一枚铜牌。
巴掌大小,锈迹斑斑,边缘磨损得厉害,正面阴刻“霜云”二字,背面则是一道歪斜刀痕,深及铜骨,像是某次搏杀中被人硬生生劈出来的印记。
素心瞳孔骤缩:“这是……余惊蛰的兵符?”
“不是他的。”雍州拇指摩挲着刀痕,“是他死前,塞进我嘴里那块碎陶片上拓下来的。”
屋内空气一滞。
若水呼吸微屏。她记得清楚——余惊蛰临终前,喉管已被珩水族裔的蚀骨钉贯穿,鲜血呛满肺腑,连嘶吼都发不出,只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一块染血陶片塞进少年手中,又以断指在地上划出三个字:**龙脊嶂**。
当时谁都不懂。
直到后来,霜云府溃散,残兵遁入山野,才有人从一处坍塌的古祠废墟里扒出半卷焦黄帛书——上面没有功法,没有阵图,只有一行小篆:**“盗机者,不争一域之得失,而夺其根脉之息。”**
盗机。
不是偷学法门,不是窃取修为。
是斩断仙门在雍州设下的“灵枢”——那十八处地脉节点,皆由珩水嫡系镇守,借地气反哺仙宗,使整州灵气如丝如缕,源源不绝汇入中州仙府。
而龙脊嶂,正是其中第七处。
“你早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