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破碎虚空,东王公降世(3/4)
更有价值。翌日,敦煌郡守设宴款待霍将军,并邀本地名士、方士赴席。黄白一身青衫,持竹简而入,自称“琅琊黄氏遗脉,通星历、晓药石、善卜宅”,郡守见其气度沉静,谈吐不俗,欣然延为上宾。
席间觥筹交错,大唯被请至偏座,着素绢裙,鬓插素银簪,举止娴雅,笑不露齿。她频频举杯,敬霍将军,敬郡守,敬诸位宾客,却始终未看黄白一眼——仿佛此人并不存在。
黄白饮了三盏清酒,夹了七箸野菌,听方士李多君高谈“祠灶致物,丹砂化金”之术,听商人夸耀“大宛汗血宝马一日千里”,听郡丞叹息“近来城中怪病频发,病者皆面皮僵硬,晨起难睁目,三日之后,面皮竟自行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肌理……”
“剥皮?”霍将军眉头一皱,“可有死者?”
“死者倒无,但已有二十七人,皆失魂落魄,言语颠倒,口中反复念叨‘皮不够厚’、‘还差一层’……”
黄白放下竹箸,目光淡淡扫过李多君袖口——那里,赫然露出半截墨玉蟾蜍纹。
他心头雪亮。
李多君,便是那信标主人。
此人表面献方求宠,实则借武帝求仙之炽愿,在长安广布“蜕皮”种子。所谓怪病,正是初试画皮之术的失败品——皮未长成,反蚀其主,故面皮剥落,露出底层灰质。
而大唯,是唯一成功的“成品”。
不,或许不是成品,而是……活体容器。
宴至酣处,忽有驿卒飞马入府,呈上一封八百里加急密奏。
郡守展信,脸色陡变。
信是甘泉宫内侍所发,字字如刀:
【钦命霍去病将军即刻返京,面圣。另有密旨一道,着将军携敦煌救获女子大唯,同赴长安。不得延误,勿泄一字。】
满座哗然。
霍将军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停驻于大唯面上。
她垂眸,睫毛轻颤,指尖绞紧帕角,仿佛预知命运将倾,却无一丝慌乱。
黄白端坐不动,杯中酒液映着烛火,微微晃动。
他知道,甘泉宫的戏台,终于要搭起来了。
三日后,黄白随霍将军车驾入京。
沿途所见,愈近长安,求仙之风愈烈。道观林立,香火冲天;街市之上,有人赤足踏炭,有人吞符跳傩,更有人当众剖腹取“仙丹”,血流满地,围观者却高呼“尸解登仙”。
长安城门巍峨,朱雀大街笔直如剑。
黄白策马缀于车队末尾,抬头望去,未央宫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而甘泉宫方向,一缕青烟袅袅升空,形如扭曲人面,转瞬被风吹散。
入城当晚,黄白独步西市。
他在一间旧书肆角落,买下一卷残破《山海经》图册。摊主是个独眼老叟,收钱时手指无意划过黄白手背,留下三道微不可察的灰痕——与大唯耳后如出一辙。
黄白未点破,只付了双倍铜钱。
老叟哑声笑道:“客官眼神真毒,这册子……原是玄牝观弃物。”
黄白不动声色:“玄牝观?”
“嘘……”老叟竖起枯指,压在唇上,浑浊独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观在昆仑墟,门在人心中。你听过,它就活了;你信了,它就来了。”
黄白颔首,转身离去。
身后,书肆油灯“啪”一声爆开灯花,火光映照墙上一幅褪色壁画——画中一人,无面,披七层人皮,最外一层,赫然是汉武帝冕旒之容。
黄白脚步未停。
他知道,这场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