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大唐双龙，仙降江湖(3/4)
双目闭合。“我昨夜梦见此龙睁眼。它睁眼之时，甘泉宫丹炉炸裂，李少君焚身成灰，陛下咳出的血里，游着七条小蛇。”郡守脸色终于微变。
霍去病继续道：“蛇名‘玄阴’，属北冥旧部。它们不食人肉，只吞魂魄。吞够一千魂，便能重聚‘玄阴神’真形。”
郡守喉结滚动，强笑道：“将军梦魇呓语，不足为信。”
“是吗？”霍去病忽抬手，指向郡衙后院方向，“那口枯井，底下埋着十九具无魂尸。每具尸心口剜空，塞进一枚青玉佩。佩上刻字，与大唯匣中那枚，同出一炉。”
郡守笑意彻底僵住。
霍去病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在等她回来。你是在等‘画皮’重聚——等那张皮，把整个敦煌，连皮带骨，一起剥下来。”
郡守猛地后退一步，耳垂金铃“叮”一声脆响。
就在此时，后堂忽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霍去病与郡守同时转身。
只见大唯跌撞而出，发髻散乱，面无人色，左手死死捂住右腕，指缝间渗出黑血。她腕上，赫然印着一枚青玉佩形状的烙痕，边缘翻卷焦黑，正滋滋冒着白烟。
“它……它钻进来了！”她嘶声哭喊，“那面镜子……照见了我！照见了我皮下的东西！”
郡守脸色煞白，脱口而出：“不可能！玄阴镜只能照妖，照不了你！你分明是……”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大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青玉佩。与她匣中那枚，分毫不差。可此刻，玉佩背面，那两个篆字“玄阴”正在缓缓融化，化作血丝，沿着她掌纹爬行，直逼心口。
霍去病一步上前，右手闪电般扣住她脉门。
入手冰寒刺骨，却无半分生机波动——这具躯壳，竟似一具刚从冰窟拖出的尸身。
他指尖运力，一缕纯阳真气透入经络。
刹那间，大唯全身剧震，七窍齐喷黑雾！雾气在空中凝聚，竟勾勒出一张巨大人脸——眉目依稀是她自己，可嘴角咧至耳根，牙齿森然交错，额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旋转着星图与血河！
“嗬……”人脸发出非人低吼，“你……窥见界障……该死……”
霍去病不退反进，左手骈指如剑，凌空疾书——
> **敕令！**
> **吾承天道除魔令，勘破画皮之秘！**
> **尔等旧神，僭越阴阳，窃据人皮，当诛！**
最后一个“诛”字出口，他指尖迸出一点金光，正是引路香余烬所化天道符诏之力！
金光击中黑雾人脸。
轰——！
黑雾爆散，化作漫天黑蝶，振翅飞向郡衙各处。所过之处，砖石无声龟裂，草木瞬间枯萎，连阳光都仿佛黯淡三分。
大唯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郡守踉跄后退，撞翻廊柱灯架，火烛倾泻，燃起熊熊烈焰。火光中，他脸上温厚笑意彻底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皮肤，以及皮肤之下——无数细小蠕动的、半透明的虫豸！
“你……不该来……”他声音变得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像砂纸刮过石板，“玄阴神……已苏醒三成……再得大唯真魂……便可撕开界障……重返人间……”
霍去病看着满院黑蝶，听着郡守临死前的呓语，缓缓抽出腰间四面剑。
剑身映着火光，也映出他眼中一点幽微火种——朱雀之焰，悄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