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陆续离世(1/5)
十几息。桥面上躺了四十来个人,喊声连成一片,整个山涧都是回音。
没有死人。
腕、肘、膝、踝,一处一个,卸的是关节,断的是筋,人躺下去还有力气喊。
唐紫尘蹲在桥板上,把缴下...
陈湛道站在场边,目光却没在那青年肩头停留太久,而是缓缓扫过整片练功场——十七个徒弟,九个在练桩,八个在走拳路。桩是三七桩,拳是蔡李佛的“工字伏虎”,可桩脚不实,拳路浮滑,像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劲力全被地面吸走了三分。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场边那排竹竿搭成的晾衣架前。架子上挂着几件洗过的练功服,袖口还滴着水。她伸手取下一件灰布短衫,抖开,又随手扯了根晾衣绳,绳子两头打结,在晾衣架横梁与对面一棵老榕树之间绷得笔直。
“借一下。”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没人应声。几个年轻徒弟停了动作,扭头看她,眼里全是疑惑。练蔡李佛的青年收势站定,抹了把额角汗,眼神里透出几分不服气——这小丫头才多大?敢在这儿动武馆的物事?
陈湛道没理他们。她将短衫平铺在绳子上,袖口对齐,衣襟拉展,然后退后三步,左脚点地,右膝微沉,腰胯一拧,整个人如弓弦乍松,右掌自腰际倏然劈出!
掌缘擦着短衫下摆掠过,带起一股锐风。
短衫纹丝未动。
可就在掌风拂过之后,那件湿衣的下摆突然向两侧微微掀起——不是被掀飞,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势逼得“伏”了下去,像被巨石压住的草叶,边缘绷得笔直,连水珠都凝滞在布面上,没滴下来。
全场静了三息。
那练蔡李佛的青年喉结动了动,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发力时耸起的右肩,又抬头望向陈湛道。
她已收回手,指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肩不松,劲不过肘。”她开口,声音平平,没训斥,没讥讽,只是陈述,“你收拳时肩坠半寸,腕就虚了三分。腕虚,桥手就断在肘外。断了的劲,打人不疼,打木人桩都留不下印。”
青年张了张嘴,想辩,却发觉自己真说不出话来——她连他收拳时肩头下沉的具体幅度都数得清。
唐紫尘拄着拐杖从厅门踱出来,身后跟着郑子良。老人脸色蜡黄,但眼神亮得惊人,盯着陈湛道看了足足五秒,忽而低笑一声:“好眼力。比当年陈盟主初见我时,还准半分。”
朱冉没接这话,只问:“你刚才那一掌,用的是形意劈拳的劲,还是八卦掌的削劲?”
陈湛道摇头:“都不是。是四爷教的‘晾衣劲’——码头晒衣,风一大,衣服飘起来,工人就拿竹竿压住四角。劲要匀,不能重,重了扯破布,轻了压不住风。我试过三次,今天是第四次。”
郑子良拐杖顿地,震得青砖缝里簌簌落灰:“晾衣劲……这名字糙,道理精。四爷是谁?”
“不知道。”她顿了顿,“他教完就走了。说练这个,是为了在棚户区抢饭时,能一把掀翻别人手里的碗,又不伤人。”
郑子良沉默片刻,忽而抬手,冲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弟子招了招:“阿炳,去把后院那块‘镇馆石’抬出来。”
阿炳愣了愣,随即转身跑进后院。不一会儿,两个壮汉抬着一块黑黢黢的花岗岩出来,石面磨得光滑,正中刻着四个字:**力贯千钧**。石重三百二十斤,底下垫着青砖,常年不动。
“这是光复前,精武会南洋分会立馆时,佛山总馆送来的镇馆之石。”郑子良指着石面,“凡入会者,须以单手按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