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陆续离世(2/5)
掌心贴稳,气息沉丹田,默数三十息。数毕掌离石面,石不动,方算入门。”他看向陈湛道:“你试试。”
陈湛道没说话,走过去,蹲下,左手五指张开,掌心缓缓覆上石面。石面冰凉,带着潮气。
她没运气,没绷筋,就那么静静伏着,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
十息。
十五息。
二十息。
围观的十几个徒弟屏住呼吸,连咳嗽声都听不见。有人悄悄擦汗,有人盯着她细瘦的手腕——那手腕太细了,皮包着骨,看着根本撑不起半块砖。
二十八息。
石面毫无动静。
二十九息。
陈湛道忽然吸了一口气,极慢,极深,胸腔扩张如鼓,腹内似有风雷滚动。可她的手依旧没动,连指尖都没颤一下。
第三十息——她掌心一松,缓缓起身。
石仍稳如磐石。
众人刚松一口气,郑子良却猛地咳了起来,肩头剧烈起伏,绷带渗出血丝。他摆摆手,示意无碍,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陈湛道也低头看着石面。
三息之后,石面中央,她掌心所覆之处,悄然裂开一道细纹。不是炸开,不是崩碎,是像干涸龟裂的河床,蛛网般细密的纹路,无声无息,蔓延三寸。
“……这是什么劲?”阿炳失声。
郑子良却笑了,笑声沙哑:“不是劲。是‘等’。”
他转向朱冉:“陈盟主,你教得好徒弟。”
朱冉摇头:“我没教过她一招。”
“那就是她自己悟出来的。”郑子良喘匀一口气,指向石面裂纹,“她没发力,她在等——等石头自己扛不住。人练拳,总想着把劲打出去;她倒好,把劲‘放’进去,让石头自己跟自己较劲。三十息,石头的应力积到顶点,她一撤掌,它就散了。”
陈湛道安静听着,忽然开口:“四爷说过,最硬的东西,怕的不是重锤,是温水。泡久了,石头也酥。”
郑子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得咳血,却畅快淋漓。
就在这时,武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辆黑色福特车停在骑楼下,车门打开,跳下七八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领头那人手里拎着一把黄铜龙头拐杖,杖头雕着狞恶的鳄鱼首。
为首者踏进门槛,目光扫过满院弟子,最后钉在郑子良脸上:“郑老先生,爪哇公司张经理问候您。上回那张拜帖,您收得匆忙,我们怕您没看清——”他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啪地拍在门框上,“今日起,牛车水这一片,所有武馆,每月租金翻三倍。逾期不缴,招牌自摘。”
郑子良拄着拐杖,没看那张纸,只盯着对方墨镜后的双眼:“张经理不来,我倒忘了问——你们砸了吉隆坡茨厂街的咏春馆,伤了陈师傅,他右手废了,如今在茶楼洗碗。你们拆了槟城洪拳社的梁柱,那房子塌了半边,三个徒弟被压断腿。这些事,爪哇公司怎么记账?”
那人嗤笑:“郑老糊涂了?我们是商号,只管地产买卖。打手闹事,那是江湖恩怨,跟公司何干?”
“哦?”郑子良慢慢解下右臂绷带,露出小臂上一道蜿蜒的旧疤,疤口翻卷,泛着暗红,“那年日本人占新加坡,你们爪哇公司的前身‘大和商行’,在柔佛州强买橡胶园,也是这么说的——江湖恩怨,商号不知情。”
那人脸色微变,墨镜后的瞳孔缩了一下。
郑子良却不再看他,转向朱冉,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钟:“陈盟主!三十年前,中华武林同盟在津门立约:凡我华人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