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姐姐!”“妹妹!”(3/4)
岳缺合十,光头映着窗外斜阳,竟似镀了一层金边:“婠施主,贫僧未曾剃度之前,亦听过你的名字。”婠婠笑意更深,足尖轻点,身形如烟飘入室内,落地无声。她经过白清儿身侧时,广袖不经意拂过对方腕间——那枚刚刺入的莲心针,竟在触袖刹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白清儿面色不变,只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睫毛微颤。
婠婠已在桌旁落座,姿态慵懒,仿佛她才是这厢房真正的主人。她拈起一箸素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末了颔首:“青璇姑娘的手艺,果然清而不寡,淡而有骨。”
石青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婠姑娘过誉。这菜,是清儿妹妹点的。”
婠婠眸光一闪,笑意未达眼底:“哦?清儿妹妹……倒是比从前更懂事了。”她转头,视线如丝如缕缠上白清儿,“只是,懂事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白清儿抬眼,直视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那师姐为何还活着?”
满室寂静。
连窗外的鸟鸣都消失了。
婠婠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忽而低笑出声,笑声如珠玉落盘,清越悦耳,却让岳缺后颈汗毛根根竖起——那笑声里,竟裹着三重叠音,每一声都震得人耳膜隐隐发麻,分明是天魔音第七重“裂魂吟”的起手式!
石青璇袖中手指猛然收紧,指尖已掐入掌心。
白清儿却笑了,笑得坦荡,笑得悲凉:“师姐,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婠婠笑意微敛。
“你教我练功时说过——”白清儿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如磬,“‘姹女大法第七重,焚心焰起,百邪不侵,唯惧一物。’”
婠婠眸光骤冷:“……什么?”
“惧真。”白清儿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团赤金色火焰无声燃起,焰心幽深,竟映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是白大棠临终前的模样。“白大棠死前,将她毕生真气、记忆、甚至……她最后一点‘真’,尽数渡入我体内。师姐,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心里那个,始终不敢面对的‘真’。”
婠婠面上银狐面具,忽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响。
面具裂开一道细纹。
岳缺瞳孔骤缩——那不是幻觉。他看见婠婠右眼角,一滴泪正缓缓滑落,泪珠晶莹剔透,却在离颊三寸时,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冰晶,簌簌坠地,瞬间融化成水痕。
石青璇霍然起身,袖中寒光一闪,一柄尺许长的玉箫已横在胸前。箫身温润,却散发出刺骨寒意——那是古墓派镇派至宝“寒玉箫”,专破阴寒真气。
婠婠却看也不看那玉箫,只盯着白清儿掌中火焰,良久,缓缓道:“……你赢了。”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烟散去。
唯余满室残香,清冷如雪。
白清儿掌中火焰熄灭,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喉头涌上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下。她抬手抹去嘴角血丝,指尖染红,却笑得像哭:“……赢了?不,师姐只是……退了一步。”
岳缺默默递过一方素帕。
白清儿没接,只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未干的水痕——水痕蜿蜒,竟隐约聚成一个字:婠。
石青璇收起寒玉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夕阳熔金,泼洒满室,将三人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接下来呢?”石青璇问。
白清儿扶着桌沿站起,整了整衣袖,声音已恢复平静:“接下来,我们得去趟青城山。”
“为何?”岳缺问。
“因为白大棠的尸身,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