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3/4)
渊,“天魔力场不该引动鼎息……除非……”除非婠婠的天魔大法,早已暗合“活鼎”所需的某种古老节律。
他猛地抬头,望向醉红楼最高处那扇亮着烛火的窗棂。窗影绰绰,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相对而立。其中一人广袖翻飞,似在指点江山;另一人垂首而立,肩膀微颤,如同承着千钧重压。
岳缺忽然想起古墓派《玄牝真经》残卷里一段被朱砂圈出的批注:“鼎者,天地之炉也。魔焰愈炽,炉火愈纯;情丝愈乱,鼎息愈烈。然鼎主若心志如铁,则魔焰反噬,炉毁鼎崩。”
他指尖无意识抠进砖缝,碎屑簌簌而落。
原来婠婠不是在色诱他。
她是在点燃他。
用整个阴癸派最精纯的天魔真气,做引信;用她自己百年难遇的绝世资质,做薪柴;只为逼出他体内那具沉睡的“活鼎”,看它究竟是焚尽魔门的业火,还是吞噬苍生的饕餮。
“呵……”岳缺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小巷里显得格外喑哑,“好个阴癸派,好个婠婠……”
他缓缓直起身,玄铁重剑在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仿佛应和着某种跨越千年的召唤。剑脊上,那道被岳青璇用朱砂画下的符纹,正悄然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雾气,在夜色中蜿蜒游走,宛如活物。
远处,石青璇踏着屋脊疾掠而来,青衫翻飞如鹤翼。她远远便看见岳缺独立于阴影之中,周身竟似有淡淡金辉流转,不由心头一凛,足尖在瓦檐上一点,纵身跃下,长刀呛啷出鞘半寸,刀气森然:“缺哥哥!他……”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岳缺抬起脸。那双素来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深处,竟浮动着两簇幽邃的暗金火焰,正无声燃烧。
岳缺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如刻:“大青璇,帮我个忙。”
石青璇握刀的手一紧,刀鞘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什么忙?”
“砍我一剑。”岳缺声音平静无波,“用尽全力,劈我左肩。”
石青璇瞳孔骤然收缩:“他疯了?!”
“没疯。”岳缺掌心金纹骤然炽亮,映得他半边脸颊明暗不定,“鼎息快压不住了。若让它自行冲破经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我怕会先砍了你。”
巷子深处,一只野猫突然炸毛弓背,凄厉尖叫着窜上墙头。
石青璇死死盯着岳缺眼中那两簇幽火,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缓缓收刀入鞘,却反手抽出腰间一根寸许长的青玉簪——那是父亲石之轩当年所赠,簪头嵌着一粒芝麻大的墨玉,内里封着一缕未曾散尽的“霸刀”真意。
“不砍肩。”她将玉簪按在岳缺左肩胛骨上,指尖运起十二成功力,青玉骤然迸发出刺目青芒,“我封你‘天宗’穴。若鼎息逆冲,此簪碎,真意出,至少能保你心脉不裂。”
岳缺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玉簪即将刺入肌肤的刹那,醉红楼那扇亮着烛火的窗,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无数木屑裹挟着灼热气浪席卷而来,石青璇长啸一声,青衫鼓荡如帆,手中玉簪青芒暴涨,化作一道凝练刀罡横亘于岳缺身前——
轰!
气浪撞上刀罡,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漫天碎木被绞成齑粉,簌簌落下如雪。
烟尘弥漫中,一道素白衣影踏着破碎窗棂翩然掠出。婠婠发髻微散,广袖猎猎,手中并无兵刃,只有一道凝若实质的暗红力场如绸缎般缠绕周身。她足尖点在半空,裙裾翻飞间,竟似凌虚而立。
“岳公子。”她声音穿透烟尘,清晰如珠落玉盘,“你既已知晓‘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