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2/4)
婠:“师姐!他……他竟是……”婠婠却纹丝不动。她甚至抬手拨了拨灯芯,让火苗蹿高一寸,将两张面孔映得明暗交错。“原来如此。”她轻声道,声音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难怪他身上有那种异香——不是天魔大法引动的欲念之息,是‘鼎’息。”
白清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得身后青瓷花瓶嗡嗡作响:“不可能!‘活鼎’乃上古秘传,自千年前就已失传!师父她……她怎会知晓此人?”
婠婠终于抬眸,目光如淬毒的银针,直刺白清儿眼底:“因为二十年前,邪王石之轩曾携一具‘活鼎’入阴癸山门,求换《天魔策》残卷。”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案几上那道水痕裂隙,“师父拒了。可那具鼎,石之轩带走了——连同鼎中尚未凝形的‘胎息’。”
白清儿倒吸一口冷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那和尚……”
“是他。”婠婠起身,广袖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岳缺,岳青璇之兄,古墓派弃徒。世人只道他为护妹叛出师门,却不知他背上那柄玄铁重剑里,封着半截‘活鼎’的胎骨。”
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
白清儿脑中轰然作响——所有碎片骤然拼合:那和尚斗笠下惊鸿一瞥的面容,暗格中令人神魂颠倒的异香,被自己误认为媚术反噬的气血翻涌……原来全因那具沉睡在他血肉深处的“活鼎”!此物本为上古炼气士采天地精粹、纳阴阳二气所铸,专克一切邪功媚术,可一旦被天魔真气激荡,便会反向催发持有者体内潜藏的“鼎息”,形成一种诡异共鸣——这共鸣对旁人而言是蚀骨销魂的毒,对鼎主自身,却是足以撕裂经脉的狂澜!
“师姐……”白清儿声音嘶哑,“师父要的不是人,是鼎。”
婠婠缓缓解下颈间一条暗金丝绦。丝绦末端坠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坠子,玉面天然生着漩涡状云纹。她将玉坠按在案几水痕中央,低语如咒:“阴癸历代圣女皆知,鼎成则魔灭,鼎毁则魔生。师父要他归宗,不是为夺鼎,是为……养鼎。”
玉坠触水即沉,却未散开,反而将那道裂隙缓缓弥合,最终化作一个完美无瑕的圆。
“活鼎需以天魔力场为炉,以鼎主七情六欲为薪,煅烧三年,方得‘真鼎’。”婠婠抬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竟似有两簇幽蓝鬼火在燃烧,“师父早知我必会心动。她放我南下,本就是一场局——局眼,从来都是那和尚。”
白清儿如坠冰窟。她忽然明白为何婠婠踹门时毫无犹豫,为何在暗格中任由那和尚握她赤足,为何明知对方身份仍佯装懵懂……原来那场狭小空间里的攻防,从来不是色诱与反色诱,而是天魔圣女在亲手测试一具传说中的“活鼎”,是否真如典籍所载,能与阴癸至高心法产生最危险的共振!
“所以……”白清儿喉头滚动,挤出干涩的字句,“那和尚摸我脚时,师姐其实在……引鼎息?”
婠婠指尖抚过墨玉坠子,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我在确认一件事——当他指尖触到我脚心的刹那,我丹田内蛰伏十年的天魔真气,为何会不受控制地……朝他奔涌而去。”
窗外夜枭再度长唳,这一次,声如泣血。
醉红楼后巷,岳缺靠在冰冷砖墙上,额角抵着粗粝墙面,试图压下胸中翻腾的灼热。他刚服下半枚古墓派特制的“寒潭凝魄丸”,可药力竟如泥牛入海,只勉强压住表层躁动,内里却似有熔岩奔涌。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那是“活鼎”胎骨第一次在外界压力下自主显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喃喃自语,指尖划过腕间寸关尺,脉象洪大如鼓,却偏偏沉静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