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天堂陨落(1/4)
肯特农场。堪萨斯的太阳还没有爬到正中央，就已经在金色的麦穗上烤出了一层薄汗。
木栅栏在昨天氪普托追兔子的事故中断成了两截。
朱庇特右手握着一把铁锤，左手将一根从谷仓工具房里找来...
蝙蝠侠的披风在晨风里翻涌如墨色潮水，他站在深坑边缘，左臂横在达米安胸前，右手仍扣着那副残破战甲的肩甲关节——金属表面已布满蛛网状裂痕，边缘泛着暗哑的锈红。他没看乔恩，目光全落在达米安脸上，落在那双被血糊住却依旧燃烧着某种近乎癫狂快意的眼睛里。
“你早知道他会来。”乔恩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麦秆的末梢，却压住了整片平原的寂静。
蝙蝠侠终于转过头。面罩下的视线沉得发黑，不是审视，不是责备，而是一种久别重逢后、确认某件早已预料之事时的疲惫。他喉结动了动：“我猜到了。”
“猜到他会在今天引爆这段录像？”
“猜到他会在你最接近胜利的瞬间，把刀子捅进你心口最软的地方。”蝙蝠侠松开达米安，后退半步，白披风垂落，露出腰间那枚从未启用过的、刻着“K”字的旧式信号器，“他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逼你回头。”
达米安咳出一口血，单膝跪地的手撑进泥里，指尖抠进湿土深处。他忽然笑了一声，低哑，破碎，像玻璃渣碾过砂石：“父亲……您连他什么时候会按下播放键都算准了？”
蝙蝠侠没回答。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达米安沾满泥浆的肩甲，动作极轻，像当年在哥谭阴冷雨巷里，第一次把浑身是伤的男孩抱进蝙蝠车时那样。
可这一次，达米安没抬头。
他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枚绿灯戒早已黯淡无光，戒面裂开一道细纹，像干涸河床的龟裂。他慢慢合拢五指，将戒指攥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血珠从指缝渗出来，混着泥水，一滴，两滴，砸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滋”声。
乔恩站在原地，没动。阳光正一寸寸爬上他的小腿，照亮制服下尚未愈合的灼痕。他右掌还攥着艾哲红石，那石头已冷却，只余一点温热的余韵，在他掌心微微搏动，如同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所以……”乔恩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一直都知道他是伪造的。”
蝙蝠侠沉默三秒，才缓缓点头：“影像里超人的伤口角度不对。冷视线贯穿装甲时会产生三级粒子衰变，但画面里没有伽马射线残留。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达米安膝盖上那道新鲜撕裂的战甲缝隙，“他右膝关节的液压缓冲器型号，是五年后才量产的。而那段录像标称的时间戳，是天启星入侵第七日。”
风卷起一阵碎麦壳，打在乔恩脸上，刺痒。
“可你没拦他。”
“拦不住。”蝙蝠侠说，“他需要让你看见那个版本的‘真相’。否则他永远无法确认——你是否真的放下了王座。”
达米安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放不下！我根本没想放下！我只是……”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陡然哽住，又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我只是想看看，当你亲手把父亲钉死在耻辱柱上时，眼睛会不会也变成红色。”
乔恩没反驳。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红石在阳光下静默如初，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撕裂时空的能量爆发，不过是它一次轻微的呼吸。
“你知道为什么迪奥要把这东西给我吗？”乔恩忽然问。
达米安嗤笑一声，血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因为他比你更清楚，你永远需要一件能骗过自己的东西。”
“不。”乔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