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也要狂猎吗?(1/4)
海的另一边,一处没人知道的帷幕极深处。黑土河流域的那一位,正在自己的倒悬金字塔中深睡着。
它准备等伤好再卷土重来,本来睡得好好的,刷的一下又被惊醒了。
灵感拉响了从渡海以来最高的一次警报。
有什么攥住了它真名一角,正将其当货物交给另一位。
黑土河达人浑身以太都炸了起来。
真名是它最深的根,攥住完整真名就等于攥住了它这条命。
它顺着那根缰绳往回摸,摸到了狂猎。
那个顶着鹿角、领着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的家伙。
斯堪的纳维亚最老的猎主,正拿着它的真名,心满意足地往猎场回去。
它顾不上养到一半的伤,拼了老命冲了出去。
自己必须在那位把它真名带回猎场前,把真名抢回来。
真名一旦被那位彻底收进猎册,拴进狂猎的仪轨里,它这条命的缰绳就永远攥在别人手里了。
它在帷幕后,朝着那位回归的方向追了上去。
帷幕后的深处,两位达人撞在了一起。
黑土河那一位从底下涌上来。
狂猎后队几百骑连人带马陷进了忽然张开的影渊,渊口合拢得无声无息。
猎主没有回头,缰绳一抖,后队的号手扬起号角。
角声落进影渊里,沉下去的骑士踩着号角声从影渊底走了回来。
亡者不溺,影渊淹得了活人,淹不了死了几百年的东西。
无光深处泛起恼怒的涟漪,它不吞了,它照。
千百面镜子从墨里翻出来,翻成一面倾天的幕。
每一面镜子咬住一个骑手,咬进皮下和名上。
被照住的骑手当场从队列里熄了,后队成片成片地暗。
看到对方动真格了,猎主终于回身。
这么多年一夜一夜攒下的兵,正被人一片一片地掐灭。
它心疼,心疼到鹿角上凝了霜。
它摘下号角,今夜一直只吹短音,这一次它吹了一声完整的长音。
长音过处,万镜齐震。
它策骑撞进镜幕,鹿角挑碎迎面第一面镜。
每一片碎镜里,都站着一个它。
万镜皆猎场,千百个猎主在千百面碎片里同时抬手,肋下的骨一根一根弹出来弯成弓。
骨已成弓,弓开无箭,射出去的是蹄声。
蹄声之箭从四面八方向那片无光,连它自己脚下影子里也射出了一箭。
影之达人,第一次被自己的镜与影双重背叛。
它慌了一会儿,随即反手扑向猎主本尊,万镜里认真身,这是它最擅长的。
它照,镜面上却照不出猎主的名。
镜里只映出一串蹄印,一串接一串密密压满整面镜子。
这一位早把名磨进了蹄下,唯余蹄声永猎于世。
镜子,照不住声音。
黑土河达人恼羞成怒,把自己摊开成一本亡魂之书。
这一角深界翻了个面,上下皆变成了黑漆漆一片。
猎队踩着的地方也整个被立起来,立成一堵铺天的黑,里面睁开了那只无瞳之眼。
猎主吹了第二声长音,它队伍里的坐骑不认路,也不需要路。
几万骑从那堵立起来的黑墙上直接碾了过去,蹄下无路,蹄下皆野。
黑墙被犁成两半,混乱里一条影臂探到了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