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大唐河州折冲府都尉苏烈在此(2/6)
队列彻底散开了,盾牌丢了一地,长矛被踩进泥土里,步卒们互相推挤着朝营地深处跑去,有人被绊倒了又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喊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温禾勒住马,在距离营门大约一百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烟尘和火光中崩解的营门防线。
他没有下令再冲一次,只是看着那片混乱的区域,然后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声:“整队!”
飞熊卫和渭州骑兵迅速收拢,在他们身后重新列成型。风从营门方向吹过来,带着火药的气味和燃烧的焦糊味。
远处营地深处那些正在燃烧的帐篷火势正在扩大,烟柱升起来,在晨光中像是一根灰黑色的柱子,直直地指向天空。
在那片混乱之中,没有人还能保持完整的防线了。
梁屈葱站在营地后方一辆翻倒的辎重车旁边,面色惨白地看着前方那片正在崩溃的阵线。
火光、烟尘、四散奔逃的士兵,那些他刚刚才勉强重新编组起来的队列,此刻彻底溃散了。
他终于明白了拓跋叱咤是被什么东西杀死的。
那不是什么天罚或妖法,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
他不相信妖法的说法,可正是因为他不信,他才更清楚地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一支装备了某种他所无法理解的武器的军队。
他的手攥着弯刀的刀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沙哑:“兵败如山倒。”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
当年他收集汉人的书籍时读到过这句话,那时候他还觉得那不过是写书人的夸大之词,一支军队怎么可能会在瞬间崩溃?
可现在这一幕就在他眼前上演了。
那些士兵丢下兵器、互相推挤、踩踏倒地,没人回头看,没人停下来整顿队列,所有人都在朝四周溃逃。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跑来,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迫:“名王!河州城内唐军杀出来了,正朝营地侧翼包抄!”
梁屈葱猛地转过身去,朝着河州方向望了一眼。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转过身,朝着身边那几个正在努力收拢部队的吐谷浑将领喊了一声:“传令!收拢自己的部队,立刻撤退!”
一个将领面色发白地回头看着他,声音都在抖:“名王,现在......现在这么乱,收拢不了啊!”
梁屈葱一步跨到那人面前,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能收拢多少就收拢多少!不用管那些党项人!”
那将领捂着脸愣住了,梁屈葱已经没有再看他,转身朝自己的亲兵队列走去:“我们必须撤!唐军兵力不多,他们不敢追击太深!只要我们退到枹罕镇坚守,等王上拿下廓州和鄯州,这一战就算我们赢了!”
他没有再多说,翻身上马,带着身边的两千多骑兵率先朝西南方向撤退。
那些吐谷浑将领也各自拼命呼喝召集自己能够找到的部下。
不到片刻的功夫,几股吐谷浑残兵也朝着西南方向撤去。
营地内的党项士兵很快发现自己被抛下了,那些吐谷浑人跑得比他们还快,有人茫然四顾不知道往哪走。
河州城方向冲出来的三千骑兵,在张宝相的率领下,如同一柄烧红的铁刀切入了敌军营地。
他们从营地侧翼冲入,马蹄踏过那些被炸得歪斜的营帐。
长矛和横刀在火光中交替闪烁,砍在那些还未来得及列阵的士兵身上,如同收割一季熟透了的庄稼。
第一个冲入营地的骑兵什长策马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