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赤脚大仙,仙台道会(1/4)
童子话音刚落,殿中便静了一静。淮南子与周信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
哪吒三太子的名头,自不必多说。
平日里不是领兵征战,便是闭关修行,少有来往仙府的时候。
今日忽然亲自到了...
姜义指尖茶盏微顿,青瓷边缘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茶露,在斜阳余晖里泛出琥珀色的光。
亭中风忽滞了一瞬。
姜潮搁在石桌上的手,指节微微一屈,袖口垂落处,三道细如游丝的灵纹悄然浮起又隐没——那是他下一次欲引动五行殿禁制、强行中断对话的前兆。可终究未落。
静静目光未移,只静默望着姜安汐。
少女垂眸敛衽,肩头伤痕在暮色里泛着淡青微光,额角血痂已凝成薄薄一线,可那脊背绷得极直,仿佛一杆未淬火却已成形的寒潭水剑,柔韧而不可折。
“为何?”
静静问得极轻,却字字如磬,撞在亭檐四角悬着的八枚镇魂铜铃上,嗡鸣未起,声已入骨。
姜安汐喉间微动,未答,先抬手。
她右手食指并中指,缓缓自左腕内侧划过——那里一道浅浅灼痕蜿蜒而上,皮肉微翻,尚未结痂,边缘渗着极淡的银白水气。那水气并非寻常灵息,而是凝而不散、沉而不坠的“玄冥真韵”,如墨入水,却偏不晕染,只在伤口边缘静静浮游,仿佛自有意志。
亭中数双眼睛骤然一缩。
姜涵失声低呼:“……玄冥胎息?!”
姜义眸光如电,倏然掠过少女腕间那缕水气——不是功法催动,不是术法显化,是本能反应,是血脉深处被烈焰逼至绝境时,自动浮出的护体本源。
这等胎息,只存于古籍残卷所载的“九渊水脉”嫡系血脉之中。九渊早已湮灭万载,连其名号都仅剩零星碑文可考,更无人见过其人、识其息。可姜义曾在族库最底层的青铜匣中,见过一枚断裂的玉珏,内里封存着一缕早已枯竭的玄冥胎息残影——与眼前所见,分毫不差。
他指尖那滴茶露,终于坠下,“嗒”一声碎在青石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姜安汐这才开口,声音清而稳,像山涧初融雪水滑过卵石:
“弟子非不知火焰山之险。”
她抬眼,目光扫过亭中诸位老祖,最后落在静静脸上,不卑不亢,亦无哀恳。
“弟子知金火克水,知地火蚀脉,知若随行,十年难进寸功,甚至可能根基反噬,修为倒退。”
她顿了顿,袖中左手悄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形状如弯月,色泽比周身肌肤略深半分,正是襁褓中便烙下的印记。
“可弟子更知,父亲自归村以来,从未踏出两界村百里之外。”
“他醉卧铁砧旁,酒渍浸透三十年春秋;他打铁时左手震颤不止,却仍能以残力锻出最匀称的七星钉;他教弟子辨水脉走向,从不提一句‘玄冥’二字,只说‘水要低头走,才活得了命’。”
“弟子五岁起,随父辨泉眼、测水势、观云气、听雨律。十年间,未曾修过一门金火术法,未曾炼过一粒火灵丹,未曾踏入五行殿半步。所有水行根基,皆由父亲以酒为媒、以铁为引、以山风为谱,一点一滴,刻进弟子骨里。”
她声音渐沉,却愈发清晰:
“父亲说,真正的水行,不在避火,而在藏火。”
“火旺则水沸,沸则升腾为云;云聚则雷动,雷动则裂石开山;山崩则泉涌,泉涌则万物生。”
“水不惧火,水纳火而化气,气凝则成雾,雾聚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