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赤脚大仙,仙台道会(2/4)
成霖,霖落则润土,土厚则生木……五行流转,原非相克,实乃相生之始。”“弟子若止步于此,便是认了‘克’字为终局。”
“可弟子想亲眼看看——那地火奔涌、熔岩翻滚的火焰山,究竟是如何烧尽顽石、催生赤铜、蒸腾云气、最终化作甘霖,落回我姜家山门后那片干涸百年、再未长出一株灵草的赤岭坡。”
话音落处,满亭寂然。
风穿竹隙,簌簌如雨。
姜潮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无半分犹疑,只有一泓沉静如渊的火光:“赤岭坡……确已百年无雨。”
姜涵指尖微颤,忽想起什么,猛然抬头:“承毅当年……离族前最后一炉铁,锻的是一副‘引雷犁’!犁尖刻着云篆‘玄’字,犁身暗嵌三十六颗寒髓珠——那是专为破火凝霖所铸!可后来他归来时,犁已断,珠已散,只剩半截犁铧,埋在他屋后槐树根下……”
姜义终于起身。
他未看姜安汐,反朝祠堂方向深深一揖。
那一揖,不为神龛,不为列祖,而是向着祠堂东侧第三间坍塌多年的偏殿——那里曾是姜承毅幼时修行之所,墙上至今残留着少年以指为笔、以水为墨写就的八个大字:
**水火同炉,阴阳共鼎。**
字迹已被风雨蚀去大半,唯余“水”“火”“鼎”三字轮廓尚可辨认,笔锋刚劲,力透砖石。
姜义直起身,袖袍拂过石桌,桌上茶盏齐齐一震,七盏茶汤表面,各自浮起一圈极细水纹——非风所吹,非力所激,乃是纯粹水行真韵自然共鸣所致。
他望向姜安汐,语声低缓,却字字如印:
“你可知,此去火焰山,非为修行,实为赴劫?”
姜安汐颔首:“弟子知。”
“地火焚身,非寻常灼痛。每一道地脉火线入体,皆如刀割经络,灼烧神魂。你纯水之躯,需以玄冥胎息硬承其烈,十日之内,必损三成元气;三十日,筋脉将现龟裂之象;若逾百日……”
姜义目光如刃,直刺她眼底:“你将永失水行感应,沦为废脉。”
姜安汐睫毛未颤,只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拂过桌面,七盏茶汤表面水纹陡然一旋,竟在氤氲热气中凝成一朵半寸大小的冰莲虚影,花瓣剔透,蕊心一点幽蓝——转瞬即散,却留下清冽寒意,令满亭暑气尽消。
“弟子愿承。”
静静忽然抬手,指向五行殿深处。
殿门未启,但阵纹流转之间,秘境核心之地赫然映现——那里并非金火肆虐的焦土,而是一方孤悬于熔岩海上的黑曜石台。台心凹陷,盛着一汪不足尺许的墨色潭水,水面平静无波,却隐隐有赤色光流在水底脉动,如蛰伏巨兽之心。
“那是‘烬渊’。”静静声音肃然,“火焰山地核熔流最精粹之处,万载不熄,亦万载不沸。凡物入之即化,唯玄冥水脉可暂栖其上。”
“此潭,是山主留予姜氏后辈的最后一道试炼——非闯关,非破阵,乃‘守’。”
“守一日,得火髓一滴;守三日,授‘焚炎诀’残篇;守七日……”
她顿住,目光沉沉落于姜安汐面上:“得见山主真容,并获准开启‘烬渊’之下,那座沉眠千年的‘水火双生塔’。”
姜安汐瞳孔微缩。
水火双生塔——族史中仅存于传说的禁地。相传塔内既无金火,亦无水木,唯存一气,名曰“混元真息”。此息可调和五行冲突,逆转相克之势,甚至……让枯脉重续,废体复生。
她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却依旧稳稳垂于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