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八卦炉成,借火炼石(4/4)
化’。蚀魄使欲噬古槐余响,我便让它噬——可它噬下的,不是残响,而是壶天主动敞开的‘入口’。它每吸一口,壶天便多一分幽冥根基;它越急,壶天沉降越稳。”他望向远处七道正缓缓消散的蚀魄使身影,轻声道:“它们不是被击退,是……吃饱了。”
果然,那七道黑袍身影在银光映照下,轮廓越来越淡,最终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彻底消融于幽冥风中。唯余七粒细小的灰黑色结晶,静静悬浮于半空,随即被一阵微风吹散,杳然无踪。
冥墩瘫坐在云台上,浑身湿透,抖如筛糠,却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出来。
姜潮却未看他,只转向姜义,目光清亮:“曾祖,壶天第九重,已初具溟渊之形。虽尚不能自主引渡亡魂,亦未生出冥官判吏,但自此往后,但凡孙儿所杀之敌,其残魂若未被天雷炼化、佛光超度,亦或堕入他界,便必会本能趋近壶天——因那里,已有了它唯一能‘落脚’的幽冥之基。”
姜义久久凝视着他,忽而仰天长笑,笑声朗朗,竟震得周遭幽冥阴雾纷纷退避三尺。
“好!好一个借力化形!好一个沉降归藏!”
他笑声未歇,抬手一招,太阴瓶自动飞回掌中。瓶身微温,内里那株古槐残躯,已然与壶天溟渊界基彻底融合,根须深扎于灰雾之下,枝干则如一道天然屏障,横亘于溟渊与上方八重天地之间,静静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厚到近乎凝固的寂静。
“潮儿,”姜义收住笑意,声音郑重如誓,“此番幽冥之行,你助我补全壶天,功在根本。自今日起,壶天第九重,便名‘潮渊’。”
姜潮微微一怔,随即深深一揖:“谢曾祖赐名。”
就在此时,海市王宫那缓缓开合的巨口之中,终于透出一线微弱却稳定的金光。光中,一座由无数金色锁链编织而成的拱门若隐若现,门内光影流转,隐约可见人间山峦的轮廓。
冥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通……通道开了!诸位,快请!”
众人踏上金光拱门,身影渐被温柔包裹。
姜潮却在迈步前,忽然驻足,回首望了一眼这片沉寂万古的幽冥大地。风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未曾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虚画。
一笔,自东向西,苍劲如刀劈斧削;
二笔,自南向北,沉郁似大地凝脉;
三笔,自天及地,幽邃若归藏之渊。
三笔落下,空中并无痕迹,可整片幽冥却似轻轻一颤——远处白骨荒丘上,一截半埋的古旧界碑,碑面尘埃簌簌剥落,显露出三个古拙篆字:
【潮渊界】
字成刹那,界碑无声龟裂,化作齑粉,随风散入幽冥深处。
姜潮这才转身,踏入金光。
身后,海市王宫巨口缓缓合拢,七颗幽蓝星珠重新亮起,光芒稳定,再无丝毫紊乱。
而那片被他们踏过的黑土冻原上,一株新生的幼槐,正悄然破开冻土,探出第一片嫩叶。叶色幽青,脉络之中,隐隐流淌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银色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