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八卦炉成,借火炼石(3/4)
极细微的嗡鸣未绝……”“嗡鸣?”姜潮唇角微扬,“那是它最后一点‘不甘’在震荡界隙。蚀魄使嗅到了。”
话音未落,最前方那道蚀魄使忽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刹那间,整片幽冥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风停了,雾滞了,连远处白骨荒丘上飘荡的残魂都凝在半空,如被冻住的飞虫。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自它掌心诞生,不是作用于形体,而是直抵神魂深处。
老道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凝神观弟子中已有三人双目翻白,软软瘫倒;就连冥墩也咬破舌尖,以剧痛强撑神志,额角青筋暴起。
唯有姜义立于原地,衣袍不动,须发不扬,只眸中映出那掌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幅急速旋转的微型图景——
正是玄阴古槐的根系图!
密密麻麻的根须如蛛网铺开,每一根末端,都连接着一个正在坍缩的灰色光点。而所有光点的中心,正是那株已被收入太阴瓶中的古槐残躯!
“它在溯源!”姜义沉声道,“蚀魄使要循着古槐残留的界隙印记,逆向撕开瓶口,把那树身拖出来,当场吞噬!”
姜潮却忽然笑了。
他并未催动手中长剑,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掌摊开,掌心向上。
“曾祖,借您一滴太阴真血。”
姜义毫不迟疑,指尖在左手腕上轻轻一划,一滴澄澈如月华、却又深邃似寒潭的银色血液倏然飞出,稳稳落入姜潮掌心。
那血滴悬浮于他掌上,竟不坠落,反而缓缓旋转,越旋越快,越旋越亮,最终“啪”地一声轻响,化作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银色符印。
符印之上,无字无纹,只有一道螺旋状的幽光,如星云初生。
姜潮屈指一弹。
符印离掌,无声无息,直射太阴瓶口。
就在符印触及瓶口灵光的刹那——
轰!
整座海市王宫剧烈震颤!七颗幽蓝星珠齐齐爆发出刺目强光,却又在下一瞬尽数黯淡!那七道蚀魄使身影猛地一晃,兜帽之下,第一次露出模糊轮廓——竟是七张毫无五官的空白面孔!
而太阴瓶内,原本安静蛰伏的古槐残躯,骤然通体亮起无数银色光点!那些光点沿着它千年虬结的根脉飞速游走,所过之处,幽冥阴煞非但未被驱散,反而被一种更沉、更静、更不可撼动的力量重新梳理、编排、定序!
古槐的根须,在瓶中天地里,竟开始自发延展、分叉、向下扎去——不再是杂乱无章地汲取,而是如犁铧破土,精准地刺入壶天秘境最底层那一片混沌灰雾之中!
灰雾翻涌,如沸水初腾。
一缕缕比墨更浓、比夜更寂的幽冥本源之气,顺着那些新生的根须,汩汩注入壶天!
姜义霍然睁大双眼。
他清晰“看见”了——壶天秘境第九重,那片一直混沌不明的溟渊界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厚重、稳固!雾中浮沉的白骨渐渐化为嶙峋山骨,残灯燃起幽蓝火苗,化作彼岸引路灯,而那些若隐若现的细线,则一根根绷直、发亮,最终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溟渊的巨大经纬网!
那不是画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是借玄阴古槐为引,以蚀魄使之“噬”,反逼壶天秘境完成一次真正的“沉降”与“归藏”。
“原来如此……”姜义声音微哑,“你引蚀魄使来,不是为斗,是为‘借力’。”
“是。”姜潮收剑归虚,掌心最后一丝银光散尽,“幽冥之法,向来不靠争胜,而在于‘承’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