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鱼饵(2/4)
就,心窍嵌入‘锁魄钉’,钉上刻有‘林’字篆纹。此钉非金非玉,乃采自西洲‘断魂岭’阴脉之髓,凝而不散,钉入一日,魂即缚一日;钉入十年,魂即僵十年。三百六十五具,正应天罡之数,昼夜轮转,引动山势龙脉,故林下剑宗灵气充盈,剑气不竭。然傀儡无灵,终非活物,每过七载,必需新魂填缺。三年前,薛家满门,便是第七次填缺之祭。】周迟指尖一顿,纸页微颤。
薛邑脸色霎白,身子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
周迟反手将她揽住,声音低而稳,“站稳。”
她咬住下唇,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滴泪也没掉。
那人静静看着,忽而从案下取出一只紫檀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乌黑小钉,钉头雕作狰狞鬼面,钉身细密刻着三百六十五道血纹,纹路尽头,一粒暗红朱砂,如凝固的血珠。
“这是最后一枚‘锁魄钉’。”他说,“薛家最后一位幸存者,是你父亲的胞弟,薛砚。他逃出观星崖时,带出了这枚钉,也带出了三百六十四具傀儡剑奴的命门所在。但他没来得及说出全部,就被林淳亲手钉死在宗门刑堂‘照心镜’前——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三百六十四张扭曲面孔。”
他抬眸,目光如刃,“周宗主,您杀的是林淳,可真正该死的,从来不是他。”
周迟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是谁?”
那人垂眸,将紫檀匣推至周迟面前,“我是薛砚的徒弟,姓陈,名砚舟。砚池之砚,扁舟之舟。我爹是镇上木匠,娘是教书先生的女儿——她临终前,用半截粉笔,在墙上写了三行字:‘砚儿勿念,书可焚,心不可焚;舟行万里,终归故岸;若有来人问起薛家事,告诉他——真相不在碑上,在钉里,在血里,在未写的第三百六十五页。’”
他抬手,指向书架最顶层那只蒙尘的陶罐,“第三百六十五页,就在那儿。”
周迟仰头望去。
陶罐灰扑扑的,罐口封着黄纸,纸上朱砂画符,符下压着一叠薄如蝉翼的素绢。
薛邑仰起脸,声音很轻:“师父……我爹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周迟没立刻回答。他望着那陶罐,目光沉静如深潭,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爹若真不知,就不会让你随我上山。他让你亲眼看见林淳死,是想让你记住——仇要亲手报,但报完之后,路还很长。”
他松开薛邑,转身走向书架,抬手欲取那陶罐。
陈砚舟却忽然道:“周宗主,此罐不可轻启。”
“为何?”
“因为罐中素绢,非纸非帛,乃是以薛砚兄临终前最后一口心头血混以‘忘川苔’焙制而成。血未干,则字不显;血若干,则字永灭。而血干之期,恰在今日子时。”
周迟收回手,看向窗外。
暮色已沉,天边仅余一线橘红,晚风拂过屋檐,卷起几片枯叶。
子时,尚有三个时辰。
“所以你开这神仙书铺,等的不是我,是这个时辰。”周迟说。
陈砚舟点头,“等您来,也等血干。血干之时,素绢现字,字现之刻,三百六十四具傀儡剑奴体内‘锁魄钉’会同时震颤——震颤三息,便是它们唯一一次‘醒’的机会。三息之内,若有人持真名、真血、真剑气,叩其心窍,钉可拔,魂可返。”
周迟眯眼,“真名?真血?真剑气?”
“真名,是薛家血脉嫡系之名;真血,是薛氏后人之血;真剑气……”陈砚舟看向薛邑腰间桃木剑,“是重云山‘扶摇九式’第三式‘叩心’之气。此气不伤人,不破甲,唯叩心窍,如钟鸣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