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悬崖上的果子(2/3)
了整整七日,日日卯时初刻,取第一滴融雪,积于玉瓶,再以冰魄石镇七夜,方得此盏。”周迟颔首:“难怪入口清冽中带三分凛意,不似凡水。”
两人对坐,一时无声。
晚霞余光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拉出一道窄窄金线,恰好横贯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界碑,又似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薛邑站在一旁,忽然觉得呼吸都轻了。
她不懂剑,却莫名觉得这铺子里的空气,比林下剑宗山顶那场血战之后更沉,更静,更不容喘息。
门外风铃又响。
这一次,却是自北而来,铃声短促,三声连响,节奏分明,如叩剑三击。
倪轻目光微动,终于起身,走到铺子最里侧一面不起眼的灰墙前,伸手在墙砖第三列第七块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整面墙无声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幽深不见底,唯有尽头一点微光,如萤火悬于墨色之中。
倪轻转身,朝周迟微微欠身:“先生既已至此,便请随我入内一叙。有些话,不便在此间说。”
周迟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对薛邑道:“你在这儿等我,莫乱走。”
薛邑用力点头,攥紧了手中那只红云瓷瓶。
周迟跟着倪轻步入暗道,石门在他身后悄然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
暗道幽深,两侧石壁粗糙,却无苔痕,空气干燥微凉,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檀香与铁锈气息,混在一起,竟不刺鼻,反而有种奇异的沉定感。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微光渐盛,豁然开朗。
竟是一方地下庭院。
四壁皆为天然岩壁,凿痕尚存,却已被藤蔓与青苔温柔覆盖;中央一方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黑白二色卵石,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池畔一座小亭,亭中无桌无椅,唯有一方青石案,案上置一柄剑匣,匣身乌沉,无纹无饰,只在匣盖正中,嵌着一块寸许大小的赤色晶石,正随呼吸般明灭不定,如一颗微缩的心脏。
倪轻在亭外止步,侧身让出位置:“先生请。”
周迟未急入亭,只绕池而行,目光扫过池水倒影——倒影里并无自己,却映出一片浩渺星空,星轨流转,缓慢而庄严,其中一颗主星黯淡将熄,旁侧却有新星初绽,光芒虽弱,却已撕开一角黑暗。
他驻足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早知我会来。”
倪轻轻声道:“不是早知,是算准。”
“算?”周迟笑,“你也会算?”
“不会。”倪轻摇头,“我只是信一个人的话。”
周迟挑眉。
“她说,若你走过明月江,必经红土镇;若你经红土镇,必见神仙书铺;若你见神仙书铺,必识得那匾额四字之真意——‘神’者,非天授,乃人之所至极;‘仙’者,非长生,乃心之所无碍;‘书’者,非文字,乃万相之痕;‘铺’者,非买卖,乃渡人之津。”
周迟沉默片刻,忽然问:“她……还好么?”
倪轻看着他,认真道:“她很好。只是……等你等到心口疼,所以把最后一味药,换成了你的名字。”
周迟喉头微哽,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抬步走入小亭,坐在青石案前。
倪轻并未入亭,只立于池畔,双手负后,仰望岩顶——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幅星图,正缓缓旋转,其中一颗星辰骤然亮起,光华如剑,直指青石案上那柄剑匣。
“此匣,非我所铸,亦非我所有。”倪轻声音低沉,“它来自东洲重云山,三年前,由一位青衫女子携至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