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3章 市委书记不满(1/3)
赵明河从茶馆出来的时候，脚步变得格外轻松，柳河村污染处理的问题短时间内无法解决，基本上已经定性，处理几个渎职的干部，然后重新启动招标程序。至少自己的问题解决了。
钱耀祖最好一直都别醒过来。
他想到这些，忍不住的笑了几声，外套的纽扣系好，直接上了车。
“领导，去哪？”
“市委。”
赵明河闭上眼睛，作为调查组的组长，有必要向市委书记钟诚及时汇报，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不能让李威一直留在万安县，只会把......
赵明河推开门，李威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文件夹，封皮印着“凌平市河道黑泥污染专项整治初步核查报告（内部参考）”，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市政府督查室”钢印。他没抬头，正用一支黑色签字笔在纸页边空白处写什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万安县县长站在门口，喉咙发紧，脚底板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他不敢迈进去，也不敢咳嗽，只是把双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那点钝痛，竟成了此刻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凭证。
“进来。”李威头也没抬，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水泥地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县长咽了口唾沫，快步走进去，侧身带上门，站定，微微躬身：“李市长，万安县……我来了。”
李威这才抬眼。目光扫过来时，县长脊背一僵，仿佛被两道冷光钉住。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训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疲惫，像暴雨前压低的云层，不炸雷，却让人喘不过气。
“坐。”李威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孙老倔吃完饭就回村了，刘长根书记留在办公室，我让他先歇会儿，喝了杯热茶。他说，从柳河村到市政府，一共走了二十七公里，中巴车坏了两次，修车师傅说轮胎是被人扎破的，补了三次胶，才勉强开进市区。”
县长额头的汗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抖得厉害，手帕差点掉在地上。
“您……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李威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刘长根跟我说，他参军那年，村里送行，十六个青壮年，一人一碗苞米碴子粥。临走前，老支书摸着他脑袋说：‘长根啊，出去了，别忘了你是柳河沟里长出来的根，根烂了，树就倒了。’他记了一辈子。”
县长喉结上下滚动，没接话。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当上副县长那年，也去过一次柳河村，蹲在村委会院子里看几个老头晒玉米，那时刘长根还在，穿着洗得泛白的蓝布褂子，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烟锅明明灭灭，像一盏不肯熄的灯。
“你说，这根，烂了吗？”李威问。
县长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想说不是，可那些被强行堵在信访局门口的村民、那些被摔碎的手机、大宝头上裹着的渗血纱布、镇里汇报材料里轻描淡写的“施工偶有异味”，全像烧红的铁块，烫得他舌根发麻。
“你不说，我替你说。”李威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抽出一张A4纸，纸角卷曲，上面是打印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十七分，万安县环保局后门，一辆无牌皮卡卸下三堆黑色膏状物，旁边站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其中一人正往河道里倾倒，另一人手里拎着半桶柴油，桶身上印着“凌平市工业燃料有限公司”。
“这是市纪委昨晚调出来的，”李威把纸往前推了推，“原料供应商，是你县里招商引进的‘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