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结局不咋地(2/3)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叩响三声,不疾不徐,节奏精准得如同秒针跳动。陈默立刻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深灰长衫的年轻人,面容清癯,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如古井。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黄铜外壳的老式留声机,机身上镌着“Victor Talking Machine Co.”的蚀刻字样,底座一角还嵌着一枚小小的、几乎被磨平的樱花徽记——那是十年前,谢燕来从东京银座一家唱片行老板手里“借”来的,连同老板保险柜里三本密电码本、十七张伪满铁路运图,以及一张写满关东军生化部队驻地坐标的手绘地图。“苏砚。”谢燕来声音缓了下来,“东西到了?”
苏砚点点头,将留声机小心放在茶几另一端,旋开底部暗格,从中抽出一叠薄如蝉翼的胶片。他没直接递过去,而是取出一架袖珍放大镜,在窗边斜射进来的夕照里,将胶片对准光束。影像在镜片后缓缓浮现:不是风景,不是人像,而是一组组不断跳动的数字、经纬度标记,以及用极细钢笔标注的微型符号——一个歪斜的“卐”,旁边缀着“松”字;一枚断裂的箭镞,旁注“津”;还有一簇燃烧的稻穗,下压一行小字:“沪,虹口,永安纱厂地下三层”。
“这是今晨六点,从东京‘樱花会’核心成员宅邸书房保险柜里拍下的。”苏砚的声音像一泓流过卵石的溪水,清冽而稳定,“他们用留声机唱片做掩护,把胶片夹在第七道沟槽背面。我们的人花了十七个小时,才用蜂蜡拓印下来。”
谢燕来凝视着那簇燃烧的稻穗,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陈默立刻转身,从墙角那只看似寻常的樟木箱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怀表。表盖打开,内侧并非罗马数字,而是密密麻麻蚀刻着上百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代号、籍贯、牺牲日期与地点。最后一个名字是“林晚照”,代号“青鸾”,牺牲日期:民国二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地点:南京雨花台。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楷书:“遗孤,林小满,现居山城十八梯贫民窟,七岁,右耳失聪。”
谢燕来合上怀表,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合上一具棺盖。
“通知老周,”他开口,语速平稳,“虹口永安纱厂地下三层,即日起列为一级目标。不是要炸,是要‘收’。所有设备图纸、技术手册、尚未投产的‘菊’系列纺织机原型图,连同实验室里那三台德国蔡司显微镜,一台不许少。告诉兄弟们,动作要快,要静,更要准——就像当年在奉天兵工厂拆卸那台日产九二式重机枪一样。”
陈默肃然颔首,转身欲走。
“等等。”谢燕来叫住他,目光落在苏砚怀里的留声机上,“把那台机器,送到十八梯去。”
苏砚微微一怔。
“小满喜欢听戏。”谢燕来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她娘从前在‘百代’唱青衣,留声机里那张《锁麟囊》的母带,是她亲手录的。机器修好了,放给她听。”
陈默喉头一哽,用力点头,快步离去。
包厢里只剩谢燕来与苏砚。江风忽地大了些,卷着水腥气扑进窗来,吹得桌上那张《中央日报》哗啦作响。谢燕来伸手按住报纸一角,目光却越过标题,落在版面下方一则不起眼的启事上:**“山城私立明德中学诚聘国文教员一名,须通晓《左传》《史记》,薪资从优,有意者请携荐书至校务处面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问:“苏砚,你当初在东京帝国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农学。”苏砚答得干脆,“主攻水稻杂交育种。”
谢燕来点点头,竟真的笑了:“挺好。等打完这一仗,你就回东北。那儿的地肥,黑得能攥出油来。我给你划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