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1/4)
冰渊白天只有两个时辰,虎牢大军破晓前抵达青林镇城,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西城门居然就被攻破了。“完了!”
半空中,在吕无锋长戟下苦苦支撑的陆九归,只听到下方传来的那声巨大轰鸣,脑海里...
显阳的脚步快得几乎在青石地面上拖出残影,那副急迫模样,连石逵都未曾见过。他记得幼时父亲重伤濒死,被抬回宗庙时,也只是闭目静卧,眉宇间不见丝毫慌乱;后来大夏初立,宗庙地脉暴动,整座内城地火喷涌,父亲站在灼热裂隙边缘指挥调度,袍角烧焦了一半,声音却依旧沉稳如钟。可此刻,他连腰间常年佩挂的青铜镇魂铃都忘了系紧,那枚随身二十七年的铃铛,在疾行中叮当作响,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颤。
石逵没起身追,只盯着父亲消失在拱门后的背影,喉结微动。宗灵牌——那是大夏立国之初,由司丞夏川亲执朱砂、以九十九种寒兽精魄为引,在千年寒铁胎骨上烙刻的命契之器。全夏仅有一块,供于宗庙最深处的“承天阁”,非领主亲临不可入,非宗庙主事不可近,非灵纹异动不可观。它不显修为、不记功勋、不载名讳,只映一事:领主生死。
昨夜有异?领主尚在陇西,距夏都三千余里,风雪封路,传讯飞隼昨日申时便已折返,言道沿途冰渊裂谷频发,显阳级亦难御空横渡。若灵牌昨夜生变,必非寻常感应……莫非是陇西出了大事?可长公子巨戎藩前日才率军西进,范氏族地早已肃清,东原、虎阳两城俱在掌控之中,连怀朔级都已归附,连青龙会总舵都被姜若云亲手打开城门——这等局面,还能出什么足以撼动灵牌根基的变故?
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却浑然不觉痛。
偏厅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凝儿娥已悄然起身,朝侍女们挥了挥手,众人无声退去,连石达都被乳母抱走。石清与陆秀对视一眼,双双垂首,气息收敛至最低,仿佛自己只是两尊泥塑木雕。他们虽未及冠,却早知宗灵牌三字重逾千钧——当年大夏十三年,摩敖川三十万联军兵临夏都北门,战鼓震天,箭雨蔽日,灵牌却纹丝未动;反倒是十五年冬,领主独赴摩敖山脉腹地勘测地脉,七日未归,灵牌上竟浮起一层薄霜,三日后霜化成水,领主踏雪而归,袖口还沾着未融的冰晶。
“爹……”石清终究忍不住,低唤一声。
石逵却摆了摆手,目光仍锁在门口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噤声。此事不得外传一字,便是你祖父回来,也莫问缘由。”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两个儿子,“你们明日一早,照旧进双龙山。石清,你带陆秀去‘断崖瀑’下练‘崩山劲’,瀑流冲击之力,今日起加至七重。陆秀,你若扛不住,就跪在瀑底默诵《寒渊武经》前三卷,一个字不许漏。”
陆秀肩头一绷,却立刻挺直脊背:“遵命!”
石逵点点头,忽又转向凝儿娥:“备三副素服。再让厨房蒸一笼寒梅糕,取我去年封存的‘雪魄酒’,温三盏。”
凝儿娥眸光一凝,素服?雪魄酒?那是大夏祭礼专用之物,非宗庙大典、领主亲祭、或……凶讯通禀,绝不可启封。她指尖微微发白,却只轻轻颔首:“妾身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门外忽起一阵急促步声,非是管家石磊惯常的沉稳节奏,而是凌乱、短促、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石逵霍然起身,手已按上腰间佩刀——那柄刀鞘漆黑,无纹无饰,却是用当年斩杀第一头显阳级寒兽“霜喉蛟”的脊骨所制,刀未出鞘,寒气已自刃脊透出三寸。
门被推开。
不是石磊。
是宗庙主事赵恪,一身玄色祭袍上溅着几点暗红,袍角还沾着未干的泥雪,左袖齐肘而断,断口处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