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尊主级强者,未来投影(2/3)
每年进去的七千人,真正能清醒踏入秘境的,不足三百。其余六千七百人,意识沉入幻境采茶,躯壳却在秘境之外,成了你们青龙会‘活体药鼎’——他们采下的灵茶,根须连着血脉,汁液里浸着活人的精魂,煮出来,才是真正的‘醒神丹’原料。”广场上消失的七千人,此刻并非身在异域。
他们正躺在陈氏族地深处七十二口寒潭之下,四肢被玄铁锁链固定,头顶悬着滴落黑水的钟乳石,黑水渗入他们眉心,蒸腾出缕缕幽蓝雾气——那雾气,此刻正从陈氏族地各处通风口悄然逸出,弥漫于整个东原镇内城上空,无声无息,甜腥如蜜。
而范氏老祖范行元,此刻正站在寒潭边,手持一支白骨雕琢的号角,吹奏着无人能听懂的呜咽曲调。曲调一起,寒潭中所有沉睡者的睫毛,便齐齐颤动一下。
李元坤的剑,终于垂落三寸。
“你……怎么知道?”他嘶声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因为三年前,第一个被拖进寒潭当药鼎的,是我亲弟弟。”陈无极笑了,那笑容终于有了温度,却烫得人灵魂战栗,“他叫陈无咎,今年十九岁。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闻闻他嘴里吐出的茶香——那香气,跟今天广场上的一模一样。”
话音落,陈无极腰间短刀倏然出鞘。
没有刀光,只有一线幽蓝。
那线幽蓝自李元坤颈侧掠过,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李元坤低头,看见自己喉结下方,缓缓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血线之下,皮肤寸寸泛起青灰色,如同被极寒冻毙的草木。
他想抬手捂住,手指却已僵硬如石。
“霜脊营虎符,不在地牢。”陈无极收刀,刀身幽蓝冷芒悄然收敛,仿佛刚才那一击从未发生,“它在我左胸第三根肋骨里,贴着心口,藏了三年。”
他转身,不再看李元坤缓缓倒下的身躯,目光投向营房深处。那里,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兵正被人推搡着,踉跄撞向一堵燃着烈火的土墙。少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绝望的茫然,像一头被赶入绝境的幼鹿。
陈无极抬手。
一道灰影自他袖中疾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在少年撞上火墙前一瞬,精准缠住其脚踝,向后一拽。少年重重摔在泥地里,灰影收束,化作一条拇指粗细的霜色藤蔓,末端还挂着几片将融未融的碎雪。
少年怔怔抬头,对上陈无极垂落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非人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到他肺腑深处尚未冷却的热血,看到他指甲缝里嵌着的、属于母亲坟头的褐色泥土。
“起来。”陈无极说。
少年下意识撑地,膝盖却被冻得发麻,一时竟无法站起。陈无极俯身,左手按在他后颈,一股凛冽却温和的寒流顺着督脉涌入。少年浑身一震,僵硬的四肢瞬间回暖,一股沛然难御的力量自脊椎炸开,竟让他不由自主挺直腰背,昂起头颅。
“我叫陈无极。”陈无极收回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一名尚存清醒的士卒耳中,“从今日起,东原镇内城,再无范氏宗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悬浮半空、因惊骇而微微颤抖的骨相虚影,扫过那些握着兵器、茫然失措的脸庞,最后落在少年兵染血的额头上。
“也再无青龙会。”
话音未落,陈无极右脚抬起,缓缓踩落。
靴底与地面接触的刹那,整座七军司营房区域,骤然亮起七十二道幽蓝色光柱!光柱自地底喷薄而出,交织成网,瞬间覆盖所有营房、校场、马厩、粮仓——光柱所及之处,所有暴烈的杀气、沸腾的血气、紊乱的骨相,尽数被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