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1章 这效率是人啊？（二合一）(2/4)
响起。像是千万个自己，在同一瞬开口。张云身形未动，左手第九等级战之大道悄然绷紧，右手时间大道则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刃影，悬于腰侧。
他没回应。
因为这声音，不是冲着他来的。
是冲着……那滴泪本身。
裂隙内，银灰之泪缓缓停止旋转。
而后，轻轻一颤。
一缕灰雾自泪珠表面逸出，袅袅升腾，于死寂之渊中勾勒出模糊人形——高冠博带，衣袂如凝固的墨云，面容却始终笼罩在一层流动的灰翳之下，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双眼，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均匀、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
张云喉咙微动。
不是震惊，不是畏惧，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灼烧的清醒。
他认出了这双眼睛。
在工祖与天工者完成工神胶囊最后一道铭纹时，两人曾合力以造物神识，在胶囊核心刻下一道“锚定印记”——那印记的雏形，正是从张云提供的某段残缺记忆中提取而来。而那段记忆，来自他第一次炼魂银神鬼府府主时，对方濒死前闪回的最后一帧画面：
一双灰眸，俯瞰万界废墟。
“你是谁？”张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携着第九等级时间大道的凝滞之力，将周围百里气流彻底冻成琉璃状晶体。
灰眸人影未答。
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轻轻点向张云眉心。
没有速度，没有轨迹，甚至没有“动作”的概念——仿佛那根手指，本就该在那里，而张云的眉心，本就该被点中。
张云瞳孔骤缩。
他没躲。
不是不能，而是……那一指落下之前，他体内的万道九源，竟自主流转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共鸣频率——不是防御，不是反击，而是……应和。
就像琴师拨动宫音，远隔千山的另一把古琴，弦自震颤。
嗡——
指尖距眉心尚有三寸，张云额前一缕黑发无声断落。
断口平滑如镜，却无半点血气溢出，仿佛那缕发丝，早在被斩断之前，便已被抽走了所有“存在”的定义。
张云终于动了。
不是后撤，不是格挡，而是向前半步，主动迎上那根手指。
与此同时，他左手战之大道轰然爆发，九重战意凝为实质金芒，化作一道逆斩苍穹的弧光；右手时间大道则反向倒流，将自身周身三尺光阴尽数锁死，形成绝对不可侵入的“静止茧房”。
两股力量，一刚一韧，一攻一守，本该是万道境巅峰都无法同时驾驭的极限配合。
可就在金芒与灰指即将接触的刹那——
张云左手腕上，一枚由工祖亲手锻造的青铜护腕，突然自行崩裂！
不是被震碎，不是被腐蚀，而是……“褪色”。
青铜色迅速灰败，继而化为齑粉，簌簌飘落。而护腕内侧，一行细如蚊足的古老铭文，在灰粉剥落后赫然显现：
【汝承吾界余烬，当知此泪非泪，乃钥。】
张云心头剧震。
“钥”字未落，灰眸人影的指尖，已轻轻印在他眉心。
没有痛，没有冲击，没有能量激荡。
只有一道冰冷、浩瀚、却又无比熟悉的“信息流”，顺着眉心祖窍，奔涌而入。
不是灌输，不是强加，而是……归还。
【银神纪元·终末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