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5章 五具(2/4)
嗡！一道银光自他掌心炸开，非焰非电，而是一道纯粹由“界核种子”记忆所化的虚影投影，悬浮于舱内半空——那是一枚蜷缩如婴胎的银卵，表面流淌着十三条细密脉络，每一条都对应一座鬼府，其中十三道银光正缓缓游走，如同血脉搏动。
“原来如此。”张云声音平静，“十三鬼府，从来不是独立疆域……而是群宇宙当年崩解时，撕裂出的一块‘道痂’。”
所谓道痂，乃大道法则自我修复过程中结出的硬质层，既非本源，亦非废墟，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伪界胚”。它天生排斥万道虚空规则，故能隔绝天机，成为孤魂野鬼之界这般游离之地；它亦自带残缺道则，故能孕育鬼府府主、滋养魂之大道、鬼之大道等偏门路径；但它最致命的弱点在于——一旦界核种子被外力激活，整块道痂便会失去锚定，开始向万道虚空缓慢坍缩。
而银神鬼府府主，早在百年前便已察觉此变，却选择隐瞒。他暗中调走八成战力，并非为征战，而是将力量尽数注入界核种子，试图以血祭方式提前催熟，强行炼成己用，将十三鬼府化为自身道基。若成功，他将跃升为群宇宙遗脉中唯一可比肩造物老儿的存在；若失败……整片孤魂野鬼之界，将如沙塔倾覆，所有生灵，包括他自己，都将被万道虚空规则碾为齑粉，连轮回资格都不配拥有。
张云指尖轻抚银卵虚影，忽而一笑：“难怪他宁可卡在战神棺里也不出来……怕的不是记录碑巨人，是怕自己一现身，界核种子就失控暴走。”
话音未落，舱内光影骤暗。
一道紫影无声浮现于飞船之外，悬停于舷窗之前。
不是闯入，不是撕裂，而是如水渗入般自然降临——紫袍广袖，面覆半张青铜鬼面，双眸幽深如古井，手中握着一柄无鞘短刃，刃身流淌着与银神鬼府同源却更为古老的气息。
紫鬼。
张云目光扫去，舱内空气瞬间凝滞。十二翼大幽冥主宰羽翼猛地张开一寸，幽蓝瞳孔收缩如针；鬼面吞道皇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肚皮火苗噗地熄灭；看不穿干脆化作一道银光钻进主控台缝隙，只留两粒眼睛骨碌碌乱转。
张云却未起身，甚至未抬眸，只将银卵虚影缓缓收拢于掌心，淡淡道：“来得真快。”
紫鬼隔着舷窗，静静凝视着他，鬼面下唇角微扬，声音如锈铁刮过石板：“银神大府主命我，取你头颅，归还界核种子。”
“哦？”张云终于抬眼，目光澄澈，“他没告诉你，界核种子……现在归我管了？”
紫鬼眸光一凛。
张云掌心银光陡盛，那枚银卵虚影骤然爆开，化作十三道银线，瞬息射向舷窗——并非攻击，而是穿透玻璃，如丝如缕，缠上紫鬼手腕、颈项、心口、眉心。
紫鬼未躲。
因他看清了——那十三条银线，每一道都带着银神鬼府府主亲手烙印的因果契纹，更携着界核种子本源气息，是真正的“权柄之链”。
他瞳孔骤缩。
界核种子认主，从不靠强夺，只凭因果绑定。谁掌握十三鬼府全部核心阵纹、谁抹除府主灵念、谁承继本源晶脉……谁，便是界核种子新的脐带。
而眼前这白衣青年，已全做了。
紫鬼喉结微动，鬼面下声音低哑：“你……何时炼化的？”
“就在你踏出万神战场那一瞬。”张云微笑，“万倍返还，让我提前看见了你的到来。”
紫鬼沉默。
舱内死寂。
三息之后，他缓缓抬起右手，竟将那柄无鞘短刃横于胸前，刀尖朝内，刀柄朝外，递向舷窗之内。